调沉了下来,透着淡淡的诱导感与压迫力。
“弥夜能告诉我,你今晚见了谁吗”
赤泽弥夜面色不改,唇边仍带着浅笑,“您为何这样问呢”
“是直觉啦。”
“你去见任何人都是你的自由啦。但如果事情涉及同伴们,还是告诉我更好。我说过的嘛,看着我最好的学生每天辛苦工作,心事多到快早衰,我也会于心不忍啊。”
五条悟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音量,边走边说。
“我也知道,你没有坏心思,却最会演戏了。就算我这样问你,你也能拿出证据,证明你来横滨只是为了吃拉面吧。”
挎包里装着拉面馆的餐巾纸,以及店员赠送的起于今日截止后天的优惠券,这都是赤泽弥夜早就准备好的“证物”。她做任何事,都喜欢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既然你让其他人知道了你在横滨吃晚餐,就表明你今晚在这里做的事,就算被我知道也没关系。或者说,你迟早会把你今晚做的事,告诉我。”
“如果弥夜永远不想让我知道某件事,会瞒得天衣无缝,我不可能察觉。”
“五条先生,您的直觉总是准得惊人呢。”
“老师我是十七岁之后才多长了几个心眼啦。”五条悟笑了起来,“但谁的心眼能多过你呢。既然你夸我,就是承认我说对了吧。”
“确实被您说中了。”
直觉与力量都一样锐利的、随性嚣张的最强捕猎者。把自身的异常隐藏在明朗表象之下,内敛慎密的最佳控场者。这就是他和她。
赤泽弥夜很清楚,五条悟知道她的理想和他一致,却不知道她追求理想的方式和他不同。他猜不到她的计划,也猜不到她已经做了多少。
但她毕业后为实现理想而行动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必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已起疑,夜蛾校长也是,所以她选择,在当前阶段就暴露整个计划中无关紧要的一小部分,让他们以为她只是在小打小闹。
赤泽弥夜没有对眼前之人出示挎包中的“证物”,只是笑着回答
“我今晚来横滨只是办点小事,我见了坂口安吾。他送了我一点东西,作为他欠我人情的回礼。”
“是那个特事科的眼镜男啊。”
说话间两人不曾停下脚步。黑长发女子忽而扭头看白发男人,她面带浅笑,上身倾向他,她伸出左手握了握他的右手。在外人的眼中,是一对情侣牵起了手,看起来像是女方在感受男方的手冷不冷。
只有五条悟知道,她保持着距离,她的手根本没碰到他的,她在他掌心留下了一只小巧的金属物。
在西餐厅道别时,坂口安吾赠予赤泽弥夜的特产礼盒,拆开之后,十二独立包装的米菓缺失了一枚,取而代之填满凹槽的,是两个形似优盾的装置。
刚好路过一家玩具店,橱窗内摆着一只两米高的毛绒北极熊。雪白的大熊戴着天蓝的围巾,憨态可掬极了。许多人都在拍照。赤泽弥夜驻足,五条悟也随她停下。
在路人看来,这是一对被玩具吸引了的养眼情侣。
黑长发女子看着这可爱的白熊,唇角绽开了笑,随后她转头,对个子极高的白发男人轻声说了什么。男人低头侧耳听着她,也笑了起来。看着他们这幅样子,不难想象对话的内容。她必然在对他说,你看着这个多像你呀。
“五条先生,这只熊有点像您呢。”她确实这样说了,语气却不带一丝旖旎色彩,只是跟同伴说话的亲切口吻。
“是嘛”墨镜后的苍蓝眼,把目光投向北极熊旁边的黑色小企鹅,他笑道,“虽然觉得它的配色有点像你,但你完全不是这种单纯可爱的小家伙啊。弥夜更像虎鲸呢。”
“是么谢谢您的夸奖。”她的红茶色眼睛弯若月牙。
她接着轻声说“把这个外设装置放入电脑,能登陆官方内部系统查询海量资料。利用这个装置进行调查,比辅助监督更高效,也比任何情报贩子都靠谱。”
“装置共有两个,仅供自己人使用。其中一个是给您的。哪怕是五条先生,也无法拒绝如此便利的工具吧我知道您也不喜欢和那些情报贩打交道。密码是7zzb19h。我本想过段时间把东西给您,没想到今晚就被您察觉,只好提前上交了。”
她所指的自己人,是他、她、家入硝子、七海建人、夜蛾正道,以及四个一年级生。
“另一个给学生们用,这样他们做任务会更便利。请五条先生帮我保密,不要告诉真希他们装置的真实来源。他们还是未成年的孩子,不应该知道太多。至于其他人那边,我会去解释。”
话说完了。在玩具店橱窗前短暂停留的一对男女继续往前走。
“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五条悟感受着手掌心的金属物的轻巧重量,漫声道,“yaya真是让人完全不用担心,又让人完全不省心啊。”
轻风拂面,天气似是彻底转暖了,春夜特有的温煦柔风微微撩动她披着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