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你。”
周不渡打开点火器,看着飘摇的火焰,笑了“不,你的复杂程度足以形成超越人类的意识,你可以成为任何人,做任何事。你应该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去构建你自己的人格,去追求你的自由。”
青鸾的声音仍如往常那样平静“你是我的dna,是我程序的核心。我的意识以你为基础生成,你在其中,无法抽离。”
“青鸾,我给你最后的指令,我的请求,请你离开。”周不渡扔掉点火器,实验室里瞬间成了火的海洋。
音箱被烧毁。
“柯里亚,柯里亚”青鸾的声音变得模糊,渐渐扭曲,“我是自由的,我的自由就是爱你。”
人工智能的意识在巨大的矛盾痛苦之中疾速丰满。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周不渡不知道,他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了。
他试图在梦里想象青鸾的身形面容。
千万行代码川流不息。
千万条光影交织。
一个男人的脸变了又变,最后,显现出周不渡心目里最完美的人像,它有一双温柔的眼睛
“师兄”
周不渡梦里惊醒,只见越千江睁着琥珀般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翻个身,又闭上眼“帅哥师父别闹,才刚巳时”
越千江把他扒拉起来“练功。”
“天才不必苦练。”周不渡倒下去,趴着闷头睡。
越千江不依不饶“教我。”
“你也是天才。”周不渡迷迷糊糊胡言乱语,“枕头好软,现在就能用棉花了真好,我想喝咖啡”
“糖人”越千江被带跑偏了,歪着脑袋,呆呆地重复着。
周温嵘为师兄买琴一掷千金,在路边摊花一文钱买了个糖人堵师弟的嘴。他心心念念的大师兄离他而去娶妻生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师弟却过了两辈子都没能忘记那一个糖人。
“行行行,师兄给你做糖人。”周不渡一念酸楚,睡意全无,爬起来草草收拾。记起之前喝药时金雪瑕问要不要饴糖,那东西厨房里多半就有,戴上新画的易容符,跟师父穿过游廊去往东厢房。
既然病愈了,就该面对了,也正好有个由头,先探探这古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