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明艳张扬的长卷发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漂亮的女士西装,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容貌出众,眼眸多情。
她脸上挂着笑,很灿烂,与日光融合在一起,就像是光的具象化,璀璨耀眼。
这张脸蛋,不知道骗过多少颗女人心。
薛应月平静地挪开眼睛,懒得多看这张脸一眼。
一只花里胡哨的花孔雀罢了。
许歌笑容灿烂地向屋内每一个人打招呼“伯母,豆豆,我又来啦。”
薛应月除外。
两人在这件事上还是很默契的。
情敌都这样。
豆豆看见许歌,很开心地喊了一声“姨姨”
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就像看见薛应月来时一样开心。
许歌十分自然地略过薛应月,坐在另一边床沿,先逗了逗豆豆,在她轻快的笑声中和老人家搭话。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天气不错,有没有多晒晒太阳
“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哦,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立马去给您买。”
豆豆奶奶笑弯了眼睛“心情好啊,看见你们心情就好了。”
接着想起方才的话题,唇角又不自觉撇了下去,长长叹出一口气“但有件事我还是放心不下”
“嗯”许歌准备好做一个聆听者了。
豆豆奶奶便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多个人多份力量,说不定许歌那头有想领养孩子的好家庭呢
“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家庭想领养孩子”
此话一出,轮到许歌怔愣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薛应月。
对方并没有看她。
她面色如常地收回视线,接豆豆奶奶的话。
“有啊。”
“真的”
“我啊。”
“”
这回薛应月看向她了,美目微眯。
既是意外,又是审视。
她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许歌在薛应月的注视下,镇定自若地看着豆豆奶奶的眼睛,握住她的手,诚恳道“我愿意照顾豆豆,陪她长大。”
这并非她的一时兴起。
在豆豆奶奶病倒之后,这便是最坏也是最好的打算。
她对此胸有成竹。
哪知她刚说完,身旁忽然传来清清冷冷的一声“我也愿意。”
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
所有笑意和温柔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对视中,连空气都充满了对对方的审视。
紧接着她们异口同声道“我们出去一下。”
默契起身,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豆豆看着她们离开,指着门口抬头对奶奶,用小奶音含糊不清地说道“姨姨,走呀”
她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奶奶还是听懂了。
奶奶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说“姨姨们没有走,姨姨们只是出去说话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脑袋,学着道“说话。”
奶奶慈和地点了一下脑袋,转头看向病房的门,继而收回视线继续陪小孙女。
门外,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敌意不再遮遮掩掩。
在豆豆奶奶面前,许歌和薛应月从不针锋相对,因为这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长辈知道,而此刻她们火力全开。
“薛应月,你故意的吧”许歌眼眸半眯,审量的眼神毫不遮掩,“这事你也要跟我抢”
薛应月慢条斯理地撩拨长发,微微一笑,腔调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不带一点友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许歌乐了。
“说来听听,我在打什么主意”
“你想领养豆豆是因为瑜蓁。”
“你不也是”
简略的四个字让空气瞬间凝固。
气氛在此刻降至冰点。
她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坦荡而无畏。
但却无人接话。
病房里,小女孩躺在奶奶的身侧,无忧无虑地看着画本。
她叫豆豆,大名向晚星,和妈妈姓。
而她的妈妈叫向瑜蓁。
是许歌和薛应月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