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起了个大早。
雪下了一夜,屋外终于积起了脚踝高的雪层。
厉风照常拎着早饭过来。
他换了身白灰色的运动服,外面罩着毛领黑色大衣,脚上蹬着昨天刚收到的礼物,整个人捯饬得骚气冲天。
宁栀忍不住吐槽“去墓地穿这么花哨。”
厉风双手往兜里一揣“给郝女士看看她儿子有多帅。”
厉风的妈妈姓郝,十七年前死于难产。
据说那晚也下了大雪,她生下厉风后没多久就过世了。
之后厉铭没有再娶,一个人把厉风拉扯长大。
宁栀对郝阿姨的印象只停留在墓碑上的两寸证件照,上面的女人眉目清秀,笑起来弯弯的眸子和厉风有些相像。
他们买了鲜花过去,用手扫去墓碑上的积雪。
“我爸今年没回来,不过明年一定回来。”
他给自己老妈上坟比较随意,说的话也不多,交代完他爸就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宁栀选了一捧粉色的康乃馨,厉风想自己老妈应该会喜欢。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坐公交,沿着山路慢慢地走。
公墓远离闹区,在郊区的山脚附近,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没什么人过来祭奠。
宁栀戴着手套,一边走一边团着雪球。
厉风不怕冷,两只大手往路边雪地上一拢,压实了就是个雪团。
他随手递给宁栀,一大一小拼成了个雪人。
“你手冷不冷”宁栀问道。
厉风正给雪人掰树枝做手臂“不冷。”
大衣敞着怀,冷风把毛领吹翻了个面。
里面的卫衣领口低,能看见少年修长的颈脖。
“你下次戴个围巾。”宁栀又说。
“懒得戴。”
“可是会冷。”
“不冷。”
宁栀“”
真是烦死了。
“戴一堆东西显得娘们唧唧。”
宁栀抓了团雪砸他“臭男人”
厉风有全天下男生都有的毛病,过分直男,还有点轻微的大男子主义。
“我真不冷。”厉风把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使劲搓了搓自己的手,十分自然地伸过手去,将手指背面轻轻贴了一下宁栀的脸,“比你脸都热。”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宁栀微微往后躲了一下。
只是幅度不大,还是感受到了指节上些许高于她皮肤的热度。
大概是少年火气正旺她比不了,对方手指干燥温暖,感觉握起来会很舒服。
“你昨天生气,”厉风握了个雪球,在手里抛着玩,“是因为江繁花吗”
宁栀脚步一顿,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不是。”
“真不是的话你不应该反问我关江繁花什么事吗”
宁栀瞪他一眼“你这样说话很烦。”
厉风笑了出来“昨天中午江繁花找我的时候,你和徐淼都在呢吧”
宁栀没吭声,垂眸调整雪人两侧的树枝。
“偷听都藏不好。”
“那又怎么样”宁栀专心弄她的雪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厉风,“我生气又不是因为她,你们两个人的事,跟我又没关系”
“那你到底生什么气”厉风搞不懂,“我分明拒绝她了。”
宁栀心里一个“咯噔”,虽然心虚,但看着厉风这傻样竟然还有点开心“你管我”
厉风开始不乐意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一天天跟我来双标,自己偷偷摸摸谈恋爱,前男友都在学校里扎气球了,跟你比我算什么你生什么气啊你还气”
宁栀火气“蹭蹭蹭”就烧头上了。
她拔了雪人的手臂眼睛,两团雪全部盖在了厉风脸上。
厉风猝不及防吃一嘴冰凉,等缓过劲来,宁栀已经离他几十米远。
“你给我站住”他跟后面追过去。
宁栀不理他。
“我警告你啊”厉风又说,“我回去告诉阿姨你早恋”
“你去说”宁栀转过身倒退着往后走,“我初中谈了俩高中谈了仨,甩了五个还有一个正在进行时”
厉风差点没跳起来“你是不是欠打”
宁栀蹲身抓了把雪就往厉风身上砸“你还敢打我”
两人吵了一路,惊得路边树上的麻雀飞起。
厉风弯腰抖着颈脖里的雪花“你他妈是真想冻死我。”
抖完直起腰,又见宁栀拿着两个烤红薯,分给了他一个。
爱恨就在一瞬间。
厉风把红薯接过来。
“月底我就去训练了。”
宁栀低头挖着红薯,只是“哦”了一声。
“明年暑假还有比赛要打。”厉风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红薯,一口咬下去甜得他直眯眼,“之前申报的一级运动员,好像不行。”
宁栀诧异地抬起头“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