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烈最难演得完美无瑕的。
有句话说得就很好有些感情便是嘴上不说,眼睛也是藏不住的。
是以单若泱其实也更倾向于相信他的身份。
终究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跟如今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之间根本就是天差地别,想要从外在去判断两者之间的关系无异于痴人说梦,否则他怎么敢来京城
如今便是官府拿着当年的画像来仔仔细细比对都无法确认。
况且定远大将军全家上下也都死绝了,更无人能够证实什么,至于那位所谓的忠仆还是那句话,口说无凭。
“眼下除非定远大将军从棺材里亲自爬出来,恐怕便再没什么法子能够验明正身了。”
“所以公主打算冒险吗”
“有何不可富贵险中求嘛。”单若泱故作轻松地笑笑。
这条路本就没有什么绝对、肯定,任何一个人都存在背叛的风险,任何一个计划都存在失败的可能,哪里有那么多万无一失
若遇着个人遇着件事都不断瞻前顾后下不定决心或许可能会避开很多危机,但也一定不会成功。
“既是想干票大的,适当的冒险精神总还是要有的不是。况且他又没说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上哪儿能懂那么多去我不过是个心软懵懂的公主罢了,被故人之后的花言巧语所蒙骗,我也很冤呐。”
这么含糊不清的一件事,可无法作为什么证据能够将那顶大逆不道的帽子扣死在她的头上。
而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盖棺定论辩无可辩之事,就值得她去冒险一试。
“我只想法子将他送进军营当小兵,其他任何事都不会沾手,后面的路我更不会去插手,也没那能耐去抬举他多少,全凭他自己罢了。正如他方才所言那般,将他送了进去之后我便全当不认识这个人。”
“若他没那能耐,我也不会损失什么,若他不负所望自个儿爬了起来,那便是一个极好的盟友。”
萧南妤想了想,也表示认同,“咱们走的这条路本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两个“疯女人”向来是“臭味相投”共同进退,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恩爱两不疑”了。
“我先去看看玉儿今日的功课做得如何了,待用过晚饭之后书房见罢。”
萧南妤离开没一会儿,便有门房来报,“六公主带了一堆人意欲强闯进来,已经顶不住了。”
长公主府有亲兵把守,作为六公主的单若水也有,双方谁也没比谁强,不过到底占了个公主身份的优势,底下的人束手束脚难免落于下风。
话音才落地呢,远远儿的就听见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这杂乱的动静,估摸着人是不少。
单若泱登时脸色一沉,“将府内亲兵全都叫过来。”
这时,气势汹汹的单若水已经来到了跟前。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虽说所谓“情敌”也就是她自个儿单方面认为的。
又兼过去的种种恩怨一次又一次打她耳光、抢走了父皇的宠爱、比她奢侈豪华数倍的公主府、衬得她如乞丐一般寒酸的嫁妆新仇旧恨加一起,登时一股子邪火直冲天灵盖儿。
“贱人”甩手就挥了过去,却压根儿没能碰着人。
单若泱动作灵敏地死死扣住她的手,一边铆足了劲儿反手就还给她一巴掌,讽刺道“你自己说说这都是第几回了怎么从来就学不乖呢脸皮子又痒了想叫本宫给你挠挠那本宫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甩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刚好两边又对称了。
单若水是带了不少人来,可那些人哪里敢对主子动粗呢就如长公主府的人不敢对她动手一般。
这会儿一群人站在后面左瞧瞧右看看,谁也不敢上前,只能是干瞪眼罢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也不知究竟是疼的还是气的,单若水的两只眼睛都红了,满脸狰狞地看着她,怒道“你勾引我的驸马在先,这会儿竟还敢如此理直气壮你可真是臭不要脸欺人太甚”
罢了又转头瞪那些手足无措的亲兵,恨恨道“都还愣着作甚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拿下,否则本宫就将你们的脑袋都砍了”
一众亲兵听闻此言不禁满脸纠结,犹犹豫豫的谁也没敢先冒这个头。
单若泱鄙夷道“有空好好多补补脑子,但凡你的脑子能有花生粒那么大都不至于能说出这种话。本宫是长公主,你这么一个小小公主见着本宫是该要行礼问安的懂吗如今擅闯长公主府邸、言语冒犯侮辱、又喊打喊杀,这叫什么”
“这叫以下犯上”
此言一出,那些犹犹豫豫的亲兵是彻底消停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
六公主不好伺候,可长公主更不能得罪啊。
恰在这时,一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赫然正是长公主府的亲兵。
几乎倾巢出动,瞬间就将这偌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肃杀之气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