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当真是定远大将军的后人
眼看她陷入了沉思,风铃便也闭嘴不再多说什么了。
大报恩寺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座寺庙,平日里有很多达官显贵前往,故而还特意设有单独的院落作为厢房接待。
早早接到消息,寺内便将最大的那个院子空了出来,打扫得一尘不染,很是清爽整洁。
房间里燃着寺内惯用的檀香,比不得公主府内的各色熏香高雅贵重,但闻着就叫人莫名感到心平气和安定至极,很是舒服。
单若泱对这里的环境很是满意,在房里简单吃了些斋饭后便沐浴更衣洗尽铅华,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独自一人跪在蒲团上开始虔心诵经。
直到夜半时分,诵经的声音方才停歇下来。
抬头看着面前的牌位,单若泱的眼里泛起了丝丝冷意,在心中暗道“路嬷嬷不过只是个开始,李贵妃、武安侯府、周景帝所有凶手,有一个算一个谁也逃脱不掉,有朝一日我必定将他们通通送下去向您和定国公府所有无辜枉死之人赔罪。”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这三天里除了吃饭睡觉沐浴以外,余下的时间便都在诵经之中度过了。
正经忌日的当天夜里,正端正跪在蒲团上的单若泱却忽的露出一抹浅笑,“若您泉下有知,想来应当会很喜欢我送的这第二份礼物。”
“或许眼下将她送下去不太现实,不过有时候死了反倒才是痛快了解脱了。”
彼时,病倒在床的李贵妃终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不出意外,很快眉心就拧成了一团,满脸挣扎狰狞的神色瞧着很是可怖,俨然已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境不能自拔。
原本坐在一旁守着的巧儿突然也感到一阵困倦袭来,脑袋不由得就点了点,很快“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李贵妃可曾歇下了”周景帝径直走进华阳宫,发觉正殿内一片安静,便停下了脚步,皱着眉问道“朕听说李贵妃病倒了怎么也不见去告知朕”
过去但凡有点什么小病小痛都要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他的一个人,都病倒在床上爬不起来了竟然反倒将消息给瞒住了
着实颇为反常。
难不成是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病
想到这儿,周景帝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守门的宫女脆生生地说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并非是病了,不过是近段时日总噩梦缠身睡不好,以至于精力不济,卧床静养几日便无碍了,是以娘娘才嘱咐不肯叫去叨扰皇上。”
“屋子里头有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了,娘娘许是已经歇下”
周景帝这才了然点头,转身就要走,“既是好不容易歇下便罢了,不必叫醒她,朕改日再来看她。”
却在这时,屋内猛然传去一声凄厉尖叫,“乔姐姐饶命啊”
乔姐姐
周景帝一愣,抬起的脚怎么也迈不动了。
李贵妃口中的“乔姐姐”除了那人以外绝无第二个。
可她为何喊饶命
思及方才宫女的话难道说最近李贵妃的噩梦竟与璟贵妃有关
周景帝顿时提起心来,莫名感到阴风阵阵。
今日可是璟贵妃的忌日。
“乔姐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害你,我不是有意的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不是我”
屋内的李贵妃语无伦次尖叫哭喊着,屋外的周景帝却彻底惊呆了。
回过神来,顿时怒发冲冠,上前两步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值夜的宫女见此情形忽的两腿一软瘫倒在地,直觉大祸临头。
突然间巨大的声响立时惊醒了屋内的主仆二人。
巧儿一见帝王那漆黑阴沉的脸色顿感不妙,偏她方才睡着了,亦不知她家娘娘究竟又胡言乱语了一些什么,这会儿只得跪在地上干着急。
“皇上”脑子明显有些迟钝的李贵妃缓缓眨了眨眼,惊恐未散的眼神中掺杂着些许茫然。
冷不丁看见她的脸,盛怒之中的周景帝也不免呆了呆。
这才多少时日不见,她怎么就变成个如此面目丑陋的老妪了
一阵恶心腻味在心底蔓延开来,冷意愈发浓重。
“你方才说什么杀了璟贵妃究竟是怎么回事璟贵妃不是自尽的是你杀了她”
一连串的问题只问得那对主仆心神巨震。
巧儿倒还有心遮掩,慌忙道“皇上定是听岔了”
“哦朕倒是想知道李贵妃的乔姐姐还能是何人。”
若是过去正常时候,李贵妃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就在面上露出来些许不合时宜的表情,可眼下
接连多日夜不能寐又惊吓至此,以至于她的头脑反应已然变得迟钝,精神更是早已崩溃,“璟贵妃”这三个字、哪怕仅仅只是一个“乔”字,都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阴影、恐惧至极的噩梦。
乍一听见周景帝的话,她的脸色当时“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