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缓解。
实在是不能更舒坦了,若是再来几个美人儿,这样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可以过一辈子。
当然了,这个美好的愿望也只能想想罢了,倘若他再长时间卧床不起可就要压不住蠢蠢欲动的儿子和大臣了。
思及此,周景帝的脸色变得冷厉起来,一双眼睛杀气腾腾。
请示完几本奏折之后,单若泱就带着一堆新的奏折离开了皇宫。
她这边一脚才迈出来的功夫,贾嫔有孕的消息便已经远远传了出去,足以见得周景帝究竟是有多迫不及待向世人证明他“很行”。
荣国府甚至破天荒收到了周景帝的赏赐,只喜得阖府上下是泪眼朦胧,一个个那嘴角都恨不能咧到太阳穴去了。
“自打国公爷走了之后这还是头一回,娘娘果真是咱们家的贵人啊。”贾母不住地抹着眼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孙儿
往常都说迎春木讷,是个针扎在身上都不知道喊一声疼的木头桩子,而今她的宝玉竟变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儿,贾母便不禁转喜为悲,摩挲着他的头哽咽道“娘娘如此争气是好事,将来宝玉好歹也还有个依靠,否则我便是死了也比不上眼啊。”
“老太太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定是能长命百岁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啊是啊,宝玉指定也是能够好起来的,您就别担心了。”
一众丫头婆子媳妇子们只围着老太太奉承着,却不见底下的王夫人已然变了脸色,还有老太太怀里的贾宝玉更是茫然无措。
他觉得自个儿挺好的,没有哪里不正常,为什么老太太她们总觉得他不好
究竟他要变得怎么样又才叫好
“奶奶。”平儿打从外头摸了进来,悄悄来到王熙凤身边小声说道“有消息了。”
王熙凤立时收敛了笑意,眼神一寒,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退了出去。
“说说,究竟是谁”
平儿满脸苍白毫无血色,咬牙切齿道“是贾琏”
“果真是他”
原也不过是有些怀疑,觉得不是贾琏就是那个尤二姐,其他的暂且她也还找不着哪个恨不得她死的。
却没想到,竟当真叫她猜中了。
王熙凤也实在说不出自个儿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受,许是早就有所预感,又许是早就对那个男人死了心,这会儿竟意外的并没有多少伤心,
只庆幸自己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不曾看错贾琏那个王八犊子。
“这样也好,倒是不曾冤枉了他委屈了他。”王熙凤冷笑一声,将心底最后那一丝丝情意彻彻底底掐灭,扶了扶自己头上华丽的金钗,道“走罢,回去看看咱们家的那个废物蛋子。”
青天白日的,废物蛋子贾琏却在房里喝得烂醉如泥,浓郁的酒气混杂着一些酸臭味儿简直能熏死个人。
平日里人模人样的浪荡公子爷已然变得蓬头垢面形同乞丐,扔出去怕谁也认不出他来了。
“咳咳”一推门,王熙凤便被呛得连连咳嗽好几声,而后用帕子捂了口鼻方才勉强好些,看见瘫在地上的烂泥,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嘴上却哭了起来。
“你究竟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非要如此作践自个儿咱们是夫妻,什么天大的事儿你瞒谁也别瞒着我啊,好歹叫我帮你分担分担。”
喝得晕晕乎乎的贾琏听闻这话却是蓦地流出眼泪来,压根儿不敢睁眼看面前的女人。
叫他怎么开得了口他不行了他做不成男人了
想到那日在尤二姐身上翻来覆去折腾半天也没动静的羞窘,想到女人当时那震惊的眼神贾琏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恨不能一觉睡死过去再也别醒过来了。
然而王熙凤却仍不肯放过他,明着是关心,却是一刀一刀往他心口上戳,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每日皆是如此,简直乐此不疲。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平儿却是泪流不止,至今仍是想不通,好好的一对夫妻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呢
是夜,很是深入交流过一番感情的夫妻二人已然带着满身疲惫相拥而眠。
忽然间,怀里熟悉的女子缓缓皱紧了眉头,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可见她愈发挣扎痛苦的脸色,涔涔冷汗渗满额头,似是做了什么可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