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待您是否会认为您是非不分一味只知袒护自己的儿子,全当旁人如草芥不值一提”
“如此行径既有损父皇的英明,对于整个皇室来说也是一盆洗不掉的污水,往后至少几十年咱们皇家怕都只有被人戳脊梁骨的份儿了。”
“儿臣言尽于此,父皇您自己好好考虑吧。儿臣就不叨扰您清净了,这便先行告退。”
她跟三皇子妃是没有任何交情,甚至可以说还有些小摩擦,但一码归一码,这件事上三皇子妃也的确惨。
惨的不仅仅是这些年的欺骗、无端端背负的一切,更惨的还在后头皇家可从没有和离一说。
除非当皇帝的实在看不顺眼哪个皇子妃,下圣旨才能将人休弃回家。
但以如今这状况来看,周景帝显然是不可能下这个圣旨的。
单子鸿已经毁了个彻底,名声没了身体也废了,休了三皇子妃还能再上哪儿给他找个媳妇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这父子俩。
找不到新媳妇难不成要叫单子鸿一辈子当单身汉那自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普遍的观念就是男人身边必须得有女人伺候照顾着,再怎么着都得娶个媳妇才像话。
是以,周景帝十有八九是不会动三皇子妃的。
而只要皇家不肯松口,便是西宁郡王府也无可奈何,三皇子妃注定只能继续与单子鸿绑死在一块儿。
闹到如今两人互相都恨毒了对方,凑在一起还不定能过出什么花儿来呢。
三皇子妃的未来
单若泱特意叫马车往大街上溜达了一圈儿,不出所料,所过之处皆能听见关于三皇子的二三事。
原本单子鸿是几个皇子里的夺嫡大热门,横看竖看都是他的机会最大。
如今他却一朝跌落谷底,再没有了任何一丝可能性,余下的几个差不多就是半斤八两的存在,谁也没显出太多优势来。
仔仔细细扒拉一遍下来,仿佛背后站着皇后的单子玦相对来说稍稍能拔出点尖尖。
单若泱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若在过去,这位关系亲近的七皇弟能登基对她来说自是再好不过的,可如今只要一想到他那偏执的模样,她这心里就止不住的犯怵。
也不知究竟是她想太多还是怎么着,反正面对单子玦时,她是愈发感到浑身不自在,莫名就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哪怕他的眼神再亲近,笑容再怎么温柔阳光,她也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凉黏腻,就好似被一条巨蟒缠在了身上。
她实在是不愿将这个弟弟往坏处去想,可种种感受和直觉却又叫她不得不多想。
万一呢
这样一个对自己莫名偏执的人一旦登上皇位手握生杀大权,届时她又将会面临怎样的一个困境
作为她的驸马,林如海能讨着什么好哪怕是林黛玉都未必能有什么好结果。
更甚至她都忍不住怀疑,以单子玦对她这样强烈的独占欲来看,将来她若有亲生孩子恐怕都不得不被迫骨肉分离。
她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时至如今,她已经打心底不希望单子玦成功上位了。
她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出现任何难以挽回的意外。
不经意间,她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上午才跟薛宝钗说过的话。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至亲之人都是靠不住的,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谁的身上都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钱是如此,权亦是如此。
单若泱缓缓长舒一口气,闭上双眼倚在柔软的靠枕上,借此遮掩掉自己眼底深处的野望。
她不知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朦朦胧胧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或许是因那桩荒唐离谱的“杀夫案”,让她第一次清晰直观地看到了这个世界对于女子的不公、对于男子的偏袒。
或许是由那之后有意无意打听来的一些所谓坊间八卦,其中显现出来的一些现实更令她倍感愤怒窒息。
或许是薛家兄妹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的对比。
也或许是奏折批阅多了、不断接触朝政从而滋生出来的野心。
总之,不可否认她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也仅限于蠢蠢欲动罢了。
夺嫡可不是那么好夺的,更遑论她还是个女儿身。
周景帝那么在意权势的一个人为何能放心将奏折交给她批阅无非就是看中了她的女儿身。
这个世界可从来没有女人上位当皇帝的先例,哪怕曾出过那么两三个权倾朝野的太后,却终其一生也不过只是“垂帘听政”罢了,从未有人真正穿上过龙袍。
如今她想要上位那毫不夸张,简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哪有那么容易的。
单若泱不禁摇摇头,暂且将那繁杂纠结的思绪抛却不想。
荣国府到这一代已然是没落了下去,家中子孙就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