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心理折磨。
再者,不论他再怎么掩饰再怎么自欺欺人,心里深处的那份自卑羞愧却始终如影随形,使他愈发不愿去面对女人。
由最初的羞于面对,到后来的逃避排斥,再到最后甚至对女人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厌恶憎恨。
于是也不知怎么的,渐渐的他就开始对男人有了一些兴趣,尤其就喜欢那些年纪小身材纤细娇弱的小少年,而旁人鄙夷不屑的太监也是他最大的心头所爱。
盖因在这些人的身上他才能找回那份身为男人的自尊骄傲,根本就无需去考虑能不能怀孕这个问题,只管放肆地发泄。
就这么着,原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稍稍偏了偏路,可他却从中快速找到了那份异样的快乐,变得食髓知味,再也戒不掉了。
李贵妃是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最初也是又惊又怒,险些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可等他跪在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了一番自己的种种苦闷憋屈她却也就心软了。
到底是亲生的儿子,若非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用,没能给他一副健康的身子,他又何至于沦落至此呢
打那以后,她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了,甚至还会亲自帮他遮掩扫尾。
唯一的要求就是别闹得太过分,别叫人抓住把柄影响到大事。
可世上又哪里来的不透风的墙呢她早该想到这一天的。
李贵妃懊悔极了,只因一时的心软,如今不仅彻底毁掉了儿子,也毁掉了她的太后美梦、毁掉了家族的期望。
再生一个儿子
说得容易,当她没想过吗
早些年才发现儿子的身体状况时她不仅想过,还付诸行动了。
那几年她是铆足了劲儿去争宠,奈何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眼看如今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正在李贵妃痛苦迷茫默默垂泪之际,一个身影犹如一道旋风般卷了进来。
“我的好母妃啊。”
那阴恻恻的语气和眼神,摆明就是来者不善啊。
李贵妃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扑倒摁在了床上,而后就是一阵剧痛袭来。
头上、脸上具是火辣辣的,模模糊糊还能感觉到些许黏稠,指定是出血了。
“救命快来人啊”
“母妃”
“娘娘”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拉拽。
然而此时的三皇子妃就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力气大到离谱,来几个就掀翻几个,颇有种神挡杀神的气势。
随着外头听见呼救的奴才赶紧来,她渐渐也有些双拳难敌四手,便索性撒手暂且放过了李贵妃,一件接着一件抄起屋子里任何能够看见能够拿得起来的摆设就是一通乱砸,还尽往人身上砸。
无论是李贵妃母女还是那些宫女太监,全部都是无差别攻击,砸着谁算谁倒霉。
就凭着这么一股疯狂的做派,一时间还真就叫她占了上风,满屋子都是尖叫痛呼声,摔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的。
趁着这个机会,三皇子妃又上前一把薅住了单若水的头发,照着她的脸便是“啪啪”几个响亮的大耳光。
“啊啊啊你这个贱人是疯了吗”单若水吃痛大叫出身,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
“我可不是疯了吗”三皇子妃的手脚是片刻不消停,连打带踹一通胡乱攻击,闻言只冷笑一声,恨声道“扒拉遍全天下也再找不出你们母子三个这样恶心的东西了”
“我好好一个郡主,被你们骗进门欺辱至此你们心里很得意吧明明你们比谁都清楚我才是最可怜最无辜的那个,偏谁也没寻思着待我好一点,反倒心安理得接受我的种种弥补示好,甚至竟还能理直气壮地指责我没用善妒”
“你们怎么能这样无耻真真是叫我开了眼了我这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才能叫我这辈子碰上你们这一家子啊莫不是是触犯天条了”
越说越恨,下起手来也越是狠辣至极,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丝毫不带保留的。
她也知晓这毕竟是皇宫,自个儿嚣张不了多会儿,便抓紧时间对着母女二人疯狂攻击,能多打一下也算多出一口恶气。
眼看差不多了,三皇子妃也丝毫不恋战,甩开手就迅速冲了出去,拔腿就跑。
等屋子里的一众主仆缓过劲儿来了,她人都已经不知跑哪儿去了。
“去追将她给本宫拿下”李贵妃气急,伸手一抹自己火辣辣生疼的脸,却摸出来一手的鲜血,当场便被吓坏了。
一面慌忙叫人拿镜子,一面咬着牙非要将那胆大包天的儿媳妇抓回来。
瞧那表情,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
单若水那脸上早就青紫一片了,鼻涕眼泪混合糊了一脸,龇牙咧嘴嚎啕大哭,“这个贱人太可恶了我要去告诉父皇,我要叫父皇砍了她的脑袋”
话音未落,人已蹿了出去老远。
“启禀皇上,三皇子的伤处有血斑、囊内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