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被强迫的模样,仿佛当真是这天底下最不幸最可怜的那个人,可当真是如此吗
若真不情愿,在贾珍那老不修的头回想上手时便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又或是以死相逼,再不济大喊一声叫人进来法子多得是,怎么就不能自救了
偏他们两个却能一次又一次做了那等腌臜事,瞒着奴才瞒着尤氏瞒着贾蓉,多能耐啊。
这当真是贾珍一厢情愿能干成的
王熙凤心里不是不明白,只是从前对着那人哀戚的模样实在也不忍心戳破,到底也是交好一场。
如今连着宝玉和秦钟偷摸的情形再回过头去想想,却是满心乏味,只觉这有些人真真就是烂在根子里的,没得救。
“方才都有谁知晓的,去使点银子堵了嘴。只管告诉她们,哪个若敢胡咧咧,只等着老太太扒了她的皮罢。”想起家中那个疼宝玉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老太太,王熙凤忍不住又讥笑起来,“若老太太知晓他的宝贝孙儿小小年纪就玩得如此花哨,也不知是否会气晕了过去。”
“就这德行还肖想林妹妹呢”话到此处,王熙凤就顿住了,迟疑道“你说说,这事儿我该不该去给林家姑父报个信儿虽说我冷眼瞧着林家姑父怕是万万看不上宝玉,不过若我此时去卖个好,人家心里必定也是领情的。”
平儿被她这想法吓得白了脸,“方才奶奶自个儿还说呢,若叫老太太知晓指定得扒了你的皮啊”
满府上下谁人不知老太太喜爱那个外孙女,满心就惦记着想将她的两个宝贝疙瘩凑成一对儿呢,若叫她知晓谁坏了这桩好事,指定不死也得叫人脱层皮不可。
王熙凤做贾家媳妇这么多年,对老太太自然也是打心底的畏惧,只不过她偏又是个贪的。
当下就说道“你家一爷指定也能同意我这想法。”
他们两口子都是一样的人,油锅里的银子都敢下手去捞,还能放得下这吊在眼前的好处
林家姑父可是吏部尚书,但凡他肯松松手指头便能漏个官身给贾琏,这可比银子诱人多了。
平儿哑口无言,眼看她家奶奶已经拿定了主意的样子,也只好哆哆嗦嗦地提醒一嘴,“奶奶小心着些,宝玉可是老太太的眼珠子,谁碰谁都得完蛋。”
“怕什么。”打定了主意,王熙凤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就又上来了,当下白了一眼,不以为意道“等哪天老太太再叫我去接林妹妹,我趁机悄悄与姑父通个气儿就成了,不会有人知晓的,姑父又不会拿着这事儿往外说道,人家还怕脏了自家宝贝闺女的耳朵呢。”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得知了消息的林如海虽恶心得够呛,也满心后怕,但到底也还是将这事儿给摁了下去,不敢透露丝毫进女儿的耳朵,只愈发防贾宝玉如蛇蝎般。
贾母过了那股气性之后几次三番打发人来接外孙女,却被林如海以种种理由拒绝,一时又恼又懵,全然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对此,林黛玉虽不解父亲的行为,却也从不曾反驳过,甚至都未曾询问过缘由,只乖巧地接受安排。
可冷眼瞧着,那模样却是日渐消瘦了些,整日里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
林如海急在心里又不知该如何开解,最终还是雪雁提了个建议。
“先前那回三公主带姑娘外出玩了一天,姑娘连着好几日心情都十分舒畅,老爷不如请三公主再带姑娘出去散散心这些日子老爷整日忙得脚打后脑勺,姑娘做什么都是独自一人,心情本就难免郁郁”
林如海皱眉叹了口气,“也罢,回头我寻个机会试着求公主帮帮忙,也不知公主得不得空闲儿女都是债啊。”
被他念叨的三公主在做什么呢也正烦恼着呢。
却说这日突然得了周景帝的召见,去到景福殿才发现李贵妃和单若水母女也在呢,几人正襟危坐似有什么事儿要说的架势。
单若泱暗暗提了提神,“儿臣见过父皇。”又给李贵妃行了个礼。
“坐罢。”周景帝顿了顿,神情略显窘迫,战术性轻咳两声以作掩饰,道“今儿叫你们来是为了公主府一事,你们也知晓,前段时日为了赈灾一事几乎掏空了国库,如今公主府斥资巨大,更何况还是同时建造两座公主府”
屁股都还没坐稳呢,单若泱险些被这话惊得一屁股歪在地上。
这意思是说没钱了不盖公主府了
还不等她发表什么意见,对面的单若水就先跳起脚来,“父皇怎么能这样大姐姐一姐姐她们都有公主府,凭什么我没有我不管,我就要国库没银子盖两座那就只盖我的,至于三姐姐她不是得了她母妃的遗物吗那样一笔巨大的财物,叫她自个儿掏银子盖公主府就是了”
这小嘴儿叭叭的跟吃了炮仗似的,一顿噼里啪啦利索得很,叫李贵妃想拦都没能赶得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景帝黑了脸。
“不许放肆”李贵妃忙不迭抢在前头斥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周景帝,“皇上息怒,这丫头向来是说话不过脑子的混账东西,等回去臣妾一定好好责罚她。只是这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