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苹果“明明弹钢琴的时候那么灵巧，”她咬住苹果，双手凌空做出弹琴状，手指灵活跳动，又一转成为拉小提琴的姿势，嗓子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闭上眼睛，不知不觉松开了苹果

咚

是夏油杰眼疾手快用盘子借助了掉下的苹果。

“啊抱歉，”薰立马睁开了眼睛道歉“想到公生的音乐，不自觉就忘掉了一切。”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露出灿烂又带点傻乎乎的可爱笑容。

“正因为有这样的普通人，咒术师的忙碌才有意义的啊。”探望结束，你为熏良好的心态感到十分开心，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愧疚也少了一些。

“我记得，”夏油含笑道“你不是一直喊着要叫硝子治疗她么”

“硝子看过了的，还用反转术式不止一次，每次都只能起效几秒钟，当术式结束，她的身体就飞速恶化成原本的状态。”不然你也不会觉得无能为力。

“什么时候的事”他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课上讲过吧，这并不合规。”

你盯着他“还装带硝子出去那几次如果不是有人帮我们打掩护”

“但也不是不合情理”刚还跟你讲道理的某人硬生生拐了个歪。

过了一会，他又状似不经意“悟也出力了，还被夜蛾老师骂了几句。”

骂的好夜蛾老师有时候太温柔了，就该好好打一顿爱的教育。

你假装没听到，还将手上刚买的啤酒全挂在他手腕上。

同班五条悟鬼主意最多，但帮着遮掩处理后续的往往都是夏油杰。

曾经你被他的外表迷惑，以为他是老师的好帮手，班级的课代表，同学中最后的良心。经过了一学期，你其实多多少少也窥到那张循规蹈矩的皮下灵魂一角，只不过这家伙实在太有迷惑性，就算你知道他不是表面上那么听话且乖巧的学生，依旧忍不住相信他的笑容。

而同学中最后的良心现在已经是硝子了。

至于课代表这种作为学霸的存在，看似问题儿童的五条悟，目前榜上有名。

“总之硝子去第三次时，就说她无法治疗这种疾病。”你还当场说她奶量不足，被她一巴掌把脑壳拍到墙上。

“好烦，如果咒灵

作祟就好了，只要祓除咒灵，就可以痊愈。”这种时候你是真的不嫌弃咒灵可怕，总归是会被祓除。

“如果真的是咒灵，一定会想为什么要有咒灵呢，如果咒灵不存在就好了，像是宫园这样的人就不会痛苦了。”夏油杰平静的说。

“你好像对咒灵并不深痛欲绝”你有点奇怪，五条悟对咒灵随意的态度你可以理解，但夏油，你记得他的父母也是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家庭出身的，怎么会对这种一看就掉san值还会害人的家伙一点也不痛恨呢

“痛苦的源泉是因为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或物，”夏油杰说“人总是会将责任推脱，但其实只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这么说就有点偏激了吧将一切都揽在个人身上”你说着，撞了撞他胳膊“拜托，我们是高中不是中二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看到你这阵势，他笑了“怎么，是要谈心嘛”

“都是挚友了，加深一下理解怎么了”你学着五条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差点没够着，这家伙太高了。

夏油已经放弃矫正你有关挚友这个梗了，他忽视掉你的话“普通人总是会发出埋怨，因为他们什么也做不到。我并非将一切都揽在个人身上，只是咒术师既然有这个能力，既然足够强，就必须担起责任。”

“这两个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你觉得难以理解，讲着这样话的夏油就像是影视剧中呼喊大义的殉道者，虽然听起来很灿烂，却难免有一种不切实际的疯狂。

你难以像想朝夕相处这么久的朋友会是那种疯狂的家伙。又忍不住探索更多“祓除咒灵不是咒术师的工作么，就和警察抓小偷，法官按照法律判刑。你把自己放在那么崇高的地方，你难道有一个愿望，是要当新世界的卡密么”

“倒也不用这么不切实际吧。”夏油冷汗道，又说“你不觉得普通人真的太弱小了么因为弱小，他们才会去诅咒，而我们保护他们，也等于避免诅咒。这套行为体系，才是构建整个社会的基础。”

“然后下一步，是不是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守护世界和平了”

“世界和平这种崇高的理念我还达不到，只是想要尽自己所能救出所有人吧。”他笑着说出听起来就很矛盾的话。

尽自己所能。

所有人。

你站在原地，将少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一遍。

虽然身高接近一米八已经达到成年人标准之上，实际却才14岁的夏油杰。

你和他打过架，知道宽松的校服下是怎样结实紧绷的肌肉，也知道松松垮垮的阔腿裤中笔直修长的小腿有多么夸张的力量。

不止比普通成年人高大健壮，甚至在守护的理念，他也有远超成年人的担当以为会这么夸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