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逃出生天,现在亡命在外。两块真假罗刹牌的原主人已死,搜尸过后,均没有找到罗刹牌。”
“福威镖局所有尸体中,除了林平之外,还少了一个姓何的打杂。这个人就是手握一条罂粟买卖线的人,真名孔律庄,一直乔装改扮藏身福威镖局。我们猜测,他就是那个用毒杀死所有青城派来人的凶手。”
一只青鸟报告完毕。
楚留香踱步道“假设当夜。青城派打上镖局,杀得血流成河。等镖局的人死干净后,孔律庄下毒反杀,取走镖局内某人身上的罗刹牌,继而离开。又来到另一处,同样下毒,取走最后一块罗刹牌”
说到末尾,楚留香自己都把自己说笑了。
青鸟下属道“根据推断,当夜雨大人的目标死得比福威镖局的人至少早上两个时辰。”
陆小凤猜测道“用毒杀青城派的凶手,和用毒杀人取罗刹牌的凶手,会不会是两个人”
楚留香道“同一种毒,两个凶手”
陆小凤道“这么诡异的死法,确定是毒如果真是毒,福威镖局的凶手,又是怎么同时给这么多人下毒还非要等到福威镖局的人死干净了再下毒”
无情道“如果这种毒是通过空气传播,且没有解药呢福威镖局的人还活着的时候,凶手不敢无差别下毒,等青城派将人杀完,凶手为了复仇放毒,并迅速离开,徒留青城派众人死在镖局之中”
陆小凤道“无情捕头说得有道理。”
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张白色手绢,将其掀开,露出内里的黑灰,道“还记得那夜,镖局之中零散分布的火把吗这是我从其中一个火把对应的地上,收集的灰。”
陆小凤细细看了看,道“像是纸灰”
这时,雨化田问下属道“查出是什么毒了吗”
青鸟下属道“回大人,这种毒前所未见,我等查遍典籍、问询名医,也没有得出结论”
屋内一阵安静。
雨化田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管凶手是一个、两个,还是十个八个,查出毒的来源,这案子就破了一半。”
陆小凤赞同道“雨大人说得不错这么罕见的毒,来源也必然有数,极有可能只有一个渠道何况它还做成了纸”
楚留香道“可惜,这毒的来源却”
雨化田站起来,捋了捋披风,率先踏门而出,命令道“去查,去探众青鸟乔装改扮,以福建为中心,全南宋的大小造纸厂,一家一家地探”
无情道“雨大人去查纸,那我再去义庄看看。”说罢,也滚着轮椅出门。
陆小凤站起来道“雨大人的事,是个大工程哪。”
楚留香笑道“我已经看出来,雨大人是那种觉得全天下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的性格这种性格在官府中人身上,是百姓的福气”
陆小凤道“楚留香,你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
楚留香道“无情捕头去义庄了,这是我干不来的活计,罂粟买卖线的线索又断掉了你想邀请我做什么”
陆小凤笑道“楚香帅,知我也趁着这段时间,我手头上还有一个绣花大盗的案子查到一半
你知道的,花满楼是我的朋友,这世上只要再多出一个瞎子,花满楼就会感到难过,我也一样”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你这么一说,那这个案子我也非查不可了”
陆小凤道“怎么,你也有个瞎子朋友”
楚留香道“他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一等一的、胜过九成九天下人的、出类拔萃的不群之才他心地善良,温文尔雅,正气凌然,武功卓绝,声名在外,若哪一天要选举武林盟主,我这个朋友当仁不让”
陆小凤道“楚香帅,你这个朋友到底是谁说得我都想和他认识认识了”
楚留香骄傲一笑,是那种对朋友的骄傲,他道“若我这个朋友听说了绣花大盗一案,他必然会即刻出发,将绣”
“砰”一团被打成烂泥的人影,从门外重重摔入门内,一路滑至两人脚下
陆小凤低头一看,惊道“金九龄”
门外走廊上,温文矜贵的嗓音含笑传来“若我听说了绣花大盗一案,我必然会即刻出发,将绣花大盗捉拿”
楚留香笑道“竟是说曹操曹操到”
“楚香帅,久违了随云才上楼梯,就听见你在同外人赞我你这个朋友呀”
这轻轻的、含笑的、对友人无奈的一叹。
一位衣着华贵兼具低调的青年款步而来,面孔斯文而秀气,笑容温柔而亲切,但一双眼睛里,却带着数不清的空虚、孤寞和萧索。
他微微拱手,文雅若上古君子,对陆小凤道“四条眉毛陆小凤,原随云久仰了”
还不待陆小凤回话,问一句金九龄,便听到这青年紧接着的一句“随云抓捕绣花大盗金九龄在此,人证物证俱在。
“对了,听说此人是陆大侠朋友,便是他委托陆大侠调查绣花大盗一案哈,四条眉毛陆小凤的交友本事,随云更是久仰”
这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