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苏梦枕的盛年(2合1,6k文收加更)(4 / 5)

,便叫苏梦枕头疼了。待价而沽数月后投汇,最大的顶头上司厌恶自己,以后的日子就难免不顺心。

但这时,苏梦枕又想到,这几个月来在牢狱里一应俱全的待遇,方才的红漆马车和现下座下的轮椅,甚至先前周全的沐浴汇帝就算讨厌他这个人,但也公私分明,礼贤下士起来半点不含糊。

想到这里,苏梦枕垂下眼睑,手臂按住扶手,肌肉发力,要把自己挪到床上去“我这便上床。”

“松手,坐下。”盛年道。

绛衣帝王提着烧红的匕首,来到坐着的苏梦枕跟前,弯下身,指尖贴着苏梦枕的小臂,在扶手底侧按了按,道“以后按这里。”

话音刚落,轮椅便转动起来,底座升高摇摆,三两下就把苏梦枕送到了床上。

苏梦枕首次见识这轮椅的这一功能,单腿不平衡,加之禁制刚解开,内力空虚,猝不及防之下,向身后的床榻上倒去

被盛年的手臂及时捞住。

盛年却没把苏梦枕立刻扶起来。

昏暗室内,盛年人站在地上,左脚往床上踩去,令苏梦枕靠在他左腿的大腿侧边。

手臂松开,伸向领口,将右颈项的绛衣帝袍倏然扯落,露出玉白的肌体。

苏梦枕顿时一愣。

盛年却冻得打了个喷嚏。

“咳、咳咳”

甚至受不得寒地开始咳嗽。

盛年手一挥,挥灭了桌上的最后一支蜡烛,在昏暗中,对苏梦枕道“苏梦枕,看这。”

苏梦枕顺着暗色中匕首的寒光,跟随看去,看到那匕首被他的主人,指向右颈项的大动脉,并听他说“对了,你刷过牙了吧”

这话方落,便见那匕首猛然下刺,刺破那致命的血管

磅礴的鲜血乍然喷泄而出,比鲜血更快的,是在千分之一的刹那,宽大的手掌不容反抗地扣住苏梦枕的后脑,将苏梦枕的唇抵上那破口溢血的大动脉

双唇抵上颈项的瞬间,苏梦枕第一时间想要退开。

然而。

喷涌的鲜血,席卷了苏梦枕的舌。

鲜美。

甘甜。

如饮仙琼。

如登极乐。

汹涌的生命力自唇舌抵入,灌入喉管,轰轰烈烈地占领了苏梦枕的躯干、四肢、经脉。

仿佛有人常年在里边排山倒海打拳拍掌的胸膛,被春天的江波柔柔地抚过;喉咙躯干间比一百只陈年风箱更可怕的响声,飞作春天鸟儿快活的歌唱;干瘦得难以动弹的四肢肩颈手指和脚趾,以雨后春笋出芽般的速度,恢复了灵活和弹性。

汲取不尽的鲜血庞沛的、汹涌不止的生命力

健康人这一辈子,从生下来开始,苏梦枕就没感受过的、普通人个个能体会到的“无病无痛”

这不可思议的、仿佛身在梦中的、让苏梦枕欲罢不能的松快

丰美的舒畅侵占了苏梦枕的眼耳口鼻,冲霄的轻盈夺取了苏梦枕的全部感官。

乃至一路高歌猛进,舔舐苏梦枕的理智

苏梦枕早已忘了要退。

他埋头在盛年颈项里,双唇不住吮吸,殷红自唇间流淌又舔去,却浑然不觉。

苏梦枕不仅不退,甚至更进一步,在无意

识间,双手环住了盛年的后颈,单腿使力向盛年靠去,上半身与盛年紧紧相贴,乃至一步一步,一倾一压,将盛年压倒在床榻上。

如猛兽禁锢他的饱腹猎物般,狠狠箍住。

削短至方方及肩的发,垂落下来,点落在身下人的胸膛上。

时而,大动脉中探出柔软的花叶,扫过苏梦枕的口腔,惹得苏梦枕本能一顿。

盛年单手扶住苏梦枕的腰,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命门,仰脸看着床顶,忍耐着被吮吸舔舐的痒意,道“叶子嚼碎,咽下去。”

身上的人本能照做。

昏暗空旷的殿中,时而传来几道舔舐的水声,吞咽的呜咽声。

和盛年因为受凉,喉中的低咳声。

直至时间数到。

盛年立马单手用力,把趴在身上的苏梦枕推开。

他弯腰起身

眼前骤然一黑。

苏梦枕这病,要的量也太大了。

先前救完颜康时用的量,可是连今天的五分之一的不到。

盛年扶住床沿,披上手肘上挂着的绛衣帝袍,缓了一会儿,来到桌边,在洗脸盆里拧干帕子,擦右颈。

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右颈大动脉的小伤口已经痊愈。

大伤小治,小伤自愈。

在长生种药力用一次少一次的现在,若非颈动脉的伤口等不得,盛年甚至连这道伤,也不想驱动长生种加速愈合。

而盛年这会儿用帕子擦的

是苏梦枕一个大男人的口涎。

盛年心底嫌弃道。

“那是长生种”床榻上,苏梦枕半支起身,沙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