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盛年的梦(2合1,1k1作收加更)(3 / 4)

口说话、提笔写字、挥毫作画、比划暗示甚至设置九曲十八弯的谜题作掩护,只要生了这念头,都不可成。

不仅不可成,还会让白愁飞不住地喜笑颜开地口吐十个字“我穿了衣公子送的裙子我穿了衣公子送的裙子我穿了衣公子送的裙子”

因为这,白愁飞还不得不在暗中杀死了一个听到他说过这话的金风细雨楼下属,并就此熄了出卖衣公子的身份给朝廷的念头

但雷狄二人惊疑的,不止是“发生了什么事,竟叫白愁飞暗讽衣公子反骨”。

他们更惊疑的,是同为暗中投靠衣公子的附属,白愁飞他哪来的胆子,敢对上司衣公子发出这般指桑骂槐的暗讽

白愁飞不要命了上赶着给衣公子折腾他的把柄

两人都以为白愁飞要遭殃。

然而,衣公子不但没有叫白愁飞遭殃,还包容地不在意地,一笑而过。

好嘛。原来白愁飞有这么大的犯上胆子,都是叫

衣公子给纵出来的

雷纯先行告辞,带载着苏梦枕的轿子,回去六分半堂。

等之后苏梦枕从昏迷中醒来,好跟他周旋。

花园南角挖了个小池塘,两头丹顶鹤立于小洲上,梳理羽毛。白愁飞抓了把炒瓜子,踱步到二十步之外,与两头漂亮的长腿鸟儿谈心去了。

留下狄飞惊在衣公子身侧,文雅地抿茶。

一身深蓝文士打扮的秦叠明,左手卷着虎口那薄薄的蓝皮薄簿子,右手端着一碟糖麻薯,悄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衣公子嫌弃道“怎么又是你又是合芳斋的糕点”

秦叠明同样笑眯眯地嫌弃道“公子,三个月来,这是你多少次对我抱怨这句话了这可是你自己将林大掌柜气走的,没了林大掌柜下厨做点心,你想吃糖麻薯,当然只有从合芳斋去买来凑合。”

衣公子被他一噎,闷闷不乐地拈过糖麻薯,咬了一口。

嫌弃道“没林大掌柜做的好吃。”

合芳斋卖的点心也不是不好吃,只是不够家常,不够如林大掌柜那般,体贴衣公子的口味。

但谁叫衣公子自己发脾气,把人气走了呢

衣公子气得挥手“去去去,算你的账去,别来挡我的阳光。”

秦叠明却不真正离开,在花园门口的转角,找了个地方,拿把小凳子坐下了。

衣公子咬着糖麻薯,眯着眼睛,懒懒地晒太阳。

狄飞惊没跟雷纯一起离开,留下来是有话要说。

他直白地问衣公子道“需要为你招揽苏梦枕吗”

二十步之外逗弄丹顶鹤的白愁飞,一并竖起了耳朵。

衣公子道“不是说过,苏梦枕是不会和我合作的人这点你该明白才是。”

狄飞惊道“我知道。你受汇帝的委托入汴梁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考虑过和金风细雨楼谈合作的可能。但你其实很欣赏苏梦枕。我不信以你的能为,若想将他收为己用,你会做不到。”

他垂头,看着池塘上自己那摇来晃去的影子,道“就比如我。”

衣公子摇头道“错了。你和苏梦枕不一样。”

狄飞惊毫不惊讶,道“哪不一样”

衣公子道“你是识时务的人,而苏梦枕是不识时务的人。”

狄飞惊道“是。”

衣公子却直言道“识时务的聪明人很好掌控,比如你,比如雷纯,比如白愁飞,比如顾惜朝;不识时务的人,却麻烦了。”

狄飞惊垂着的头却扬了扬眉,道“但你却喜欢麻烦。”

衣公子道“麻烦才有意趣,否则千篇一律的有什么好玩要知道,这人间,活得最惨的,往往是那些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但活得最热烈、戏弄一个时代狂潮的,也往往是那些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

“那你呢”白愁飞向两人走近,拈起衣公子盘里的一块糖麻薯,问道“你是识时务的聪明人,还是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

衣公子慵懒地靠在白熊皮上,望着天,寡淡又轻声地道“我我当然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傻子、蠢人;也是要叫这天下间所有聪明人,都来识我的时务的,傻子、蠢人”

狄飞惊叫衣公子的发言惊了一惊。

因为此时的衣公子,竟有些不像斯文闲雅的衣公子了。

像谁

白愁飞想。

像那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汇帝盛年

两头仙气袅袅的丹顶鹤,舞到衣公子的轮椅边,一左一右地舒展身姿。

风拂过。

远在千里之外执行任务的顾惜朝,半跪着,出现在衣公子的身前。

在汴梁消失了数

月的顾惜朝回来了。

顾惜朝汇报道“霹雳堂已臣服。”

他递上一卷纸,衣公子接过翻了翻,便明了于心。

衣公子道“你们知道,若不动用关七和阿康,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想杀死一个武道至臻,该依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