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青衣的羞(1 / 3)

白愁飞惊讶惊诧惊愕惊悚惊怔惊错

英俊优美的脸“唰”地漆了腻子似的白,下一息比燕青衣身上大红戏服更红的赤红从脖子轰然涌上眉梢,紧接着从里到外泛出毒死人般的惨绿,蓝得发黑的颜色又入侵他的面部,将他整张脸衬得如半夜里恐怖的吊死鬼一般

狂暴的内息鼓荡了白愁飞的衣袖。

将眼前人就地杀死的念头只一闪现,就几乎要叫白愁飞畅声大笑出来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杀了他,再没人能威胁你;杀了他,叫这一切惨败和羞辱,就此终结

杀了他杀了他管什么后果管什么至臻境护卫的追杀杀了他杀了他

然而。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股沛莫能御的庞然内息骤然出现,充斥整个房间,陡一察觉,就叫白愁飞如遇天敌,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填满房间的内息。

因着它主人的念头一转。

仿佛化作千千万万条纠缠环绕、透明搅动的蛇类。

蛇头一昂,蛇身一扭,一道尖利嘶声炸响,千千万万条活泼有力的长蛇细蛇粗蛇大蛇小蛇,全部同时,涌入白愁飞的体内

从白愁飞全身的穴位命门,涌入他的经脉。

“啊”白愁飞当即厉叫出声

一间屋子那么庞大的内息。

被两根手指掐住的小小的白愁飞。

像把一篓筐又重又冷的铁秤砣,强塞进一只河豚鼓起的肚皮。

怎么塞得下

但不是塞不下就会停。

内息化作的蛇类,在白愁飞的皮肤经脉底下肆意游走,仿佛给他最细致周到的按摩,又仿佛给他最无情狠戾的鞭打。

仿佛他整个皮囊,都成了这内息游走的巢穴。

一分舒适,九分极致的痛楚。

白愁飞痛得全脸扭曲,双腿软去,整个人支撑不住地倒下来。

但没能全倒。

白愁飞的下颚,仍被坐在梳妆镜前的人,用两根手指掐着。

那宽大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地将白愁飞的下巴扼住。

当白愁飞软了双腿倒下去的时候,那只手却不许他逃。于是,白愁飞的整个人,就以自己的下颚、对方的那只手为支点,被对方拎了起来。

若忽略房内的形势,仿佛白愁飞勉强跪在地上,仰起他的脸,娇俏地搁到红装戏服人的虎口里。

但白愁飞已经痛得意识模糊,没有心力去察觉这全然被人支配的姿势。

“啊”

白愁飞呼吸一粗一细,全身上下的体温升得发热发烫。皮肤也因着升高的热度变薄,变得又软又粘。

他厉声痛吟,听在自己耳边似乎高亢至极,但给予他并观赏他痛楚的燕青衣、又或者衣公子,只听到了一声黏黏糊糊的小猫叫。

皮肤黏糊,叫声黏糊,姿势也黏糊。

黏糊得妆还没卸完的衣公子,不由愉悦地低笑出声。

这宏而沉的低笑,如悠远的青铜钟声,淌进了白愁飞的耳朵。

那庞大的内息,终于全数钻进了白愁飞的体内。

白愁飞渐渐清醒过来,衣衫全被冷汗浸湿,痛楚的余韵在经脉内绵延不散。

白愁飞略一感知,惊惧地发现“我的内息”

白愁飞看向眼前的衣公子,方一扬脸,便察觉了自己下颚那两根存在感强烈的手指,发觉了两人一坐一跪、仿佛他向衣公子臣服的、谄媚的姿势

但白愁飞不敢动。

就算苏梦

枕经历过方才那般比起十八般酷刑犹有胜之的痛楚,且痛楚正好由眼前之人给予,他也会不敢动

白愁飞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愁飞只问谨慎地、警惕地问道“你封了我的武功你其实会武你不仅会武,还是燕青衣你连腿上的伤也是假的你能走”

红装戏服、杨贵妃打扮的衣公子,坐在梳妆镜前,对着白愁飞低低笑了声,摇头叹道“怎么这么可爱,白愁飞问得可爱,反应可爱,表情也可爱。”

白愁飞脸颊更加涨红,胸膛重重一个起伏

轻慢得像主人夸他的狗

就在这时,下颚的两根手指用力。

白愁飞的脸被抬起来,被衣公子拉到身前。

是衣公子一低首,就正好能对上白愁飞面孔的角度。

衣公子另一只手的尾指探向梳妆台,沾了点鲜红的胭脂,低了头,看向白愁飞,将尾指贴上他的双唇,为他点唇上妆,口中寡淡道“记住这个教训,不要有第二次,明白吗”

白愁飞不答。

嘴上问他明不明白,手却更强制地掐着他的下颚,叫他甚至不能张嘴说话

衣公子看了看白愁飞的唇色,尾指伸出,又沾了点嫩粉色胭脂,继续为白愁飞涂唇“不是不准你想杀我,只是希望,将你的杀意藏严实点、杀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