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存在的苏公子(2 / 3)

面难道写了,我犯下过什么大逆不道、背信弃义、该遭天谴的事”

苏梦枕道“没有。如果有,我虽然不会怀疑你,但也会重新看待你,重新摆放你在楼里的位置”

白愁飞道“进楼子之前,我从前没有做过不择手段的事;进楼子之后,我以后就一定会做

“所以说,苏梦枕,你错得厉害

“如果我没有遇到衣公子,我现在仍是白老二,仍是你的白副楼主汴梁汴梁,多美多繁华的一个梦啊就是因着你苏梦枕,我白愁飞才得以成名成才,如果只凭我自己的心,要叫我杀你,我下得了手么我心里难道会过得去”

白愁飞含恨地、双目赤红道“都是因为衣公子,我才不得不被他强迫。因为我落入了他手里他要我的野心,要我的不择手段

“而你苏梦枕、苏楼主、苏公子、苏老大啊你说你恨我,我何尝不恨你王小石王小石,你总是看重他多过看重我

“同为结义兄弟,王小石吝啬为金风细雨楼出半点力,他刺杀傅宗书遁入江湖后,你拖着病体处处为他筹谋;

同为结义兄弟,我接天连月为金风细雨楼劳心劳力,我连番陷入困境、前路处处被衣公子堵死,以至于我不得不忍辱向他伏首、乃至被他肆意折辱的时候,我的大哥,你又在哪里”

声声控诉,声声恨。

诉得苏梦枕心下动摇,恨得他咳嗽不断、越咳越烈“折、辱燕衣戏楼剪彩那天起,以后每隔七天,逢衣公子的情人燕青衣登台唱戏的时候,你都会隐藏行踪你其实是去了燕衣戏楼,见衣公子”

白愁飞负手仰面,不言语。

显然默认。

苏梦枕咳嗽道“你说折辱衣公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白愁飞不带感情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这件事,任何人知道我都会杀了他”

牢房内,暖黄的烛光跳跃,跳跃进白愁飞低陷优美的眼眶内,跳跃作沉黑眼底的一抹星星光火。耻辱的、无用而放力挣扎的光火。

这光火跳跃、膨胀,跳跃至映着巍巍月光的茶瓷盖儿边沿,茶瓷盖儿被骨突玉白的手指掀开,依偎进衣公子宽大手掌的虎口。

雷纯和狄飞惊去了偏

殿,给雷损喂药,等他醒来。

这边,林诗音款款走来,一个点头示意,顾惜朝自觉退出,把空间让给两人。

衣公子一抬头,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林大掌柜,你、这是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是什么叫一向只叫人心梗气愤的衣公子这般失态

是林大掌柜泛红盈泪的眼。

林诗音撇脸,拭去眼角的泪,骂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衣公子当即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些自己做过的、会叫林大掌柜这般骂他的事,打算随手拎一件出来先行认错。

转念一想,又赶忙把自己拦住别这么自觉。万一林大掌柜骂的不是他

于是,衣公子似乎极为淡然从容地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诗音道“我刚从温柔那里回来。温柔抱着我哭,告诉了我一件事。”

林诗音身为飞衣商行的大掌柜,生意伙伴遍布五湖四海,洛阳温晚也是其中之一。温柔还年幼时,恰逢林大掌柜携礼拜访温府,她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美丽强干的大姐姐。两人一来二去地交好了,此次汴梁重逢,林大掌柜见了小女孩温柔,自然要照拂一番。

而恰巧,温柔真遇到了一件,只有和林诗音这位年长的女性朋友,才能痛快哭诉的坏事。

林诗音道“就在今晚,温柔在破板门的一个小巷里,遇到了一个要侵犯她的神秘男人。”

衣公子道“然后”

林诗音道“和温柔同行的雷纯挡在温柔身前,护住她,替她承受了侵犯。”

月光跳跃着,在衣公子虎口的茶瓷盖儿上,耀眼又摇晃。

衣公子叹道“方才雷纯与我对话,我竟完全没看出来,她的情绪有哪里不对。”

又敬佩地沉思“这等情义和坚韧,雷纯已经是个女中豪杰,看来,我得重新审视她的潜力了。”

林诗音恨得用手掌推衣公子肩膀,推得衣公子身子一歪“所以我才说,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衣公子侧身倒在轮椅扶手上,满脸茫然地抬头,道“我”

林诗音道“雷纯的亲母抛弃她,亲父不知道她;一手把她抚养长大的父亲雷损,要利用她、意图让她和亲父乱伦;两心相许的未婚夫苏梦枕,虽然是个合格的枭雄,却不是个合格的良人,也将雷纯当成和她父亲博弈过程的棋子”

林诗音抹干了泪,愤恨道“这些人,这世道这人间对女人多苛刻这些男人向女人一味索取,要求她们付出爱情、付出身体、付出尊严自由和一切,而当女人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又全都消失、形同不存在

“就在今夜,雷纯被一个陌生男人侵犯的时候,雷纯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在哪里

“雷纯孤身在黑暗小巷承受侮辱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