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都是招赘来的,也有两个留在金陵做官的。
林子葵作为有妇之夫,只跟在最后面,隔着一点距离,不跟薛府女眷们有太多接触。
萧复的马车到了薛府外头,一问门外护院才知道。
“阖府上下,都去铁佛寺烧香了吃了斋饭就回”
“老夫人要听经,估摸要停留几日。您是林公子的兄长么”
萧复虽然美得雌雄莫辨,但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是个男子的。护院自不会往林公子嘴里总提起的娘子去想。
萧复没回答,多谢了声,给了赏银,就让马夫换道“去铁佛寺。”
林子葵拜了拜佛,但什么都没求。
毕竟他在行止观求过功名了,一事总不能佛寺道观都求一遍吧
等等。
林子葵忽然想起,自己确有一事相求。
他跪在释迦牟尼佛前,心里想着照凌“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会试早些恢复也好,我好去金陵看望他。望佛祖保佑,我能早日见到他。”
他上了香后,就去求了内置香灰的平安符。
薛府小姐看见他,轻声说“林公子也来求符”
林子葵“给我家娘子求一张。”
薛小姐“若是给你家娘子求,我看这个粉荷花的不错,石榴红的也不错。”
林子葵嘴角微微笑着“要石榴红的吧,多谢薛姑娘。”他礼貌地告辞,薛小姐提醒他“过了午时,斋堂马上就关了,你和你的书童护卫,都还没吃吧”
林子葵道谢后走了,薛小姐望着他的背影说“我娘总让我自己择婿,可挑来挑去,样貌好的有,才学差了,才学好的有,样貌差了,才貌双全,人品上乘的也有,结果有娘子了。”
因为林子葵三句不离他那娘子,导致全薛府都知道了。薛老的学生林公子有家室了,还很爱他那娘子。
铁佛寺香火旺,不比行止观小,初五上香人多,萧复要找人,还费些功夫,便吹了吹哨子。
这哨声在人声鼎沸里并不尖锐,被埋没在上香的人海里。
寻常人都没在意,除了紧跟着林子葵去吃饭的金樽。
金樽停下脚步,耳朵竖起来,朝某个方位望去。
林子葵回过头喊他“金樽怎么不走了,不吃饭了”
“林公
子”金樽想起侯爷不让自己离开他半步,就伸手拉着他了,“您跟我来。”
墨柳“哎不去斋堂了么公子都饿了。”
“您跟我。”金樽很固执,林子葵被他拉着,没办法,只能无奈跟着走了“好,好,你要带我去哪里”
铁佛寺熙熙攘攘,金樽伸手指着人群里“那儿。”
“什么”林子葵鼻梁上架着单片叆叇,放目望去,远处有一株百年古树,底下茶花盛开,有一人穿着红衣,分外醒目。
林子葵摘下叆叇,揉了揉眼睛。
再一戴上,看见照凌冲他招手“站着做什么,不过来”
他穿着男装,林子葵想,自己若是跑过去喊娘子,岂不是会惹人注目
他直直地走了过去,步伐迈得很大,有些疾步匆匆。
墨柳正要跟着,被金樽抓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啊公子公子哎”
金樽没说话,朝他摇了摇头。
林子葵穿过人流不息,走到了萧复面前,睫毛眨了几下,单片叆叇起了雾。走得近了,叆叇被萧复双手摘下来,用袖口擦了下,再给他戴上去,萧复微微俯身,侧头盯着他瞧,这单片叆叇赋予了林子葵不一样的气质。
若非这里人来人往,萧复大概会忍不住亲他的。
但他只能动作很小地拉了拉林子葵的手心,林子葵还很紧张,左顾右盼,担心有人看见了,他也是第一回当“断袖”,真是做贼心虚。
萧复看他紧张,挠了几下就松开了“林郎,这叆叇很适合你。”
林子葵缩在袖口的手指蜷起来,还有照凌的温度。他点点头“我也觉得适合,能看清楚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铁佛寺啊”
“问了薛府的护院。我不想在薛府坐着等你就来了。”
林子葵仰着头“那你金陵的事可是忙完了”
“还没有,抽了空回来的。”
林子葵睁大眼睛“那你还要走么”
萧复没说话,只问他“左眼如何了”
“好些了,谢先生说,下个月就能摘了,再配个叆叇,就能看清楚了。”
“这样么那我也有个消息,我在金陵时听说,朝廷马上就要下告示了,八月会试,过几日你就能跟我一道回去了。”
“真的么”林子葵虽然只有一只眼能用,但看书写字都不成大问题,听闻消息眉开眼笑,“太好了,我随你一起去金陵。那老师”
萧复“老师也跟着一起。”
自己每日上朝,处理宫中要务,若是薛相不跟着林子葵,教他学问,林子葵势必整日胡思乱想。
林子葵“可老师岁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