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徽去把徐徽控制起来,快叫谢神医来,叫谢神医”话音刚落,从脚底板冲上来的万蚁穿心感,陡然让他动弹不得,瘫倒在龙椅上。
“皇儿皇儿”萧太后当即焦急地站起身。
“陛下”
朝臣震动。
“大邺皇帝这是”外邦使臣窃窃私语。
“徐徽”宇文铎浑身抽搐着,脸色扭曲成猪肝色,颤抖指着徐阁老,“是他,徐徽,他害朕。”
声音不大,然而四面都听得到。
坐在徐阁老旁边的吏部尚书“哎呀徐阁老”
正在挠痒的徐阁老,连鞋都来不及穿,就一脸惶恐地跪了下来“陛下,不是老臣”
他那靴子一倒,便从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蚂蚁般的虫子。
萧太后见状差点晕过去,来贺寿的女眷都被吓到了,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那些舞姬本来跪在地上,看见虫子爬过来,虫子很小,只是太多了些,一分散,就没
那么可怕了,跟蚂蚁似的,忍不住用袖子裹着手掌碾死。
宇文铎抽搐不止,萧太后又惊又恐
“徐徽大胆谋逆,犯上作乱,暗杀皇帝,论罪当诛九族,就地处死”
宇文铎开始口吐白沫“虫子虫子,不能死”
寿宴彻底乱套,萧复面无表情地坐着,将刚送上来的毒酒,慢慢洒在了地上。
宇文铎睁着眼咽气了。
死得不明不白。
死前还挨了一巴掌。
宦官吓得崩溃,坐在地上“陛下”
唐孟扬这个瞎子哭得最伤心,好像死了爹一样“陛下啊”
一通哭丧的声音里,黄指挥使很快拿下徐阁老,太后满脸是泪“皇儿我的皇儿”
萧太后颤抖着说“把他杀了,杀了”
黄指挥使也是一脸怔忪,可头脑还是清醒的“太后,此事定有蹊跷,先拷打查明真相再斩首也不迟。”
“黄指挥使,你连太后的话都不听了么”萧复慢慢起身,走到萧太后身旁蹲身。
宇文铎死去的眼睛还残留着惊恐,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萧复。
萧复嘴唇冰冷地翘出一个弧度“长姐,此事便交由我来处置,如何”
“萧复好,”萧太后趴在儿子未寒的尸骨上,“此事,你全权处置。”
“黄指挥使,听见了么”萧复起身,抽出一把绣春刀,刀身泛着冷森的光。
黄指挥使知道这事儿和萧复脱不开关系,徐阁老不能死,死了就死无对证了,他羁押着徐徽,将他揽在背后“我黄典效忠的是皇帝,不是你这狗贼”
“你倒是忠心耿耿,和这弑君的逆贼,是一伙的”萧复提着刀朝他走去,步伐缓慢且沉重。
庞襄本来都跑了,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那个绯红衣袍的定北侯,像个阎王似的,手起刀落,把徐阁老的脑袋砍了下来,血龇了他一脸,他还在笑
“变态啊”庞襄搀扶着老爹,“爹,我们快走”
“不能走不能走啊,陛下啊”庞大人失声恸哭。
四周上百锦衣卫,被萧复这手给震到了,好快的身法。定北侯这身武功,在江湖恐怕也是数一数二。
萧复若无其事地一手提着绣春刀“太后懿旨不管用,那这虎符呢。”
太上皇退位之时,始终没有交出来的东西,也是宇文铎这皇位坐得不稳的原因之一。
居然在萧复手里
黄指挥使瞳孔紧缩,看着萧复掏出来的黑色虎符。
是虎符不假
虎符在手,可号令千军万马
怎会,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见虎符如见圣上,黄指挥使膝盖一弯,闷声跪了下去。
朝臣没有走远,还有许多不敢走的,见状闻言,也跪了下去,埋头不敢吭声。
众人心里霎时只有一个念头。
萧复想坐龙椅,他要夺取皇位这江山,已改朝换代,要姓萧了
岂知萧复对这皇位没有半点兴趣。
“皇上驾崩,本侯作为皇上的舅舅,心中哀痛不已,”萧复哭不出来,头也不回地问,“梁公公,陛下可曾立过遗诏四位皇子,立谁做储君”
“不不曾,只前些天,写过密旨。老奴这就去拿密旨”
这密旨很简单,就是痛批了徐党恶行,徐党的枝枝蔓蔓,全部革职处理,后代不予为官。
吏部尚书是个胆大的“陛下没有立储,这天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否则必将天下大乱啊。”
“陛下驾崩,立储一事,自当由太后定夺
。”
皇帝刚死,一群有事业心的老臣,只关心立储的事。
“二皇子是慧贵妃所出”慧贵妃已经被打入冷宫,褫夺了封号,喊慧贵妃,未免不妥。礼部尚书便改了口道“徐氏,罪臣之女,二皇子自然不能做储君。”
“自古以来,都是立嫡长子为储君,微臣觉得,大皇子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