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一拍他肩膀“做得好。”
萧阳却不理解“为什么呢”
乔慕冷笑“怕是不简单。这次赈济是从长安畿县运出来的。”
萧阳更不解“那不是正好”
乔慕低声解释“长安所属县为赤县,虽然是虚设,官秩是在的。长安外郊为畿县,官秩同赤县。既有官秩,那更有官帐,由太府寺直治。咱们打个赌,这些粮有问题。”
萧阳摇头“我不跟你赌,我不明白,但你八成是对的。”
乔慕一愣“你不是每次都不服我一定要打赌吗”
萧阳老实“都夷夸你来着,说你是知世故但不世故,这玩意儿多半靠天生,让我遇事多听你的不吃亏。”
乔慕点头“那你跟我来。”
两人在马车车队进入流民营之前拦住。押运粮草的执事官对乔慕作揖“乔总舵主。”
乔慕打量他身姿优雅,忽而一笑“长歌门”
执事官一愣,随即道“不敢自称长歌门弟子,只是在长歌进学数年,乔总舵主好眼力。”
乔慕点头“行,既然如此,便不绕弯子。我来告诉执事一件趣事。”
执事官不解“什么话不能等卸了粮草再说”
乔慕一指五辆大马车“这里面,没有一粒粮。你们,是来找我的。”
执事官反而平静“哦乔总舵主何出此言”
“这五辆大马车是给人看的,但不是给流民看的。这些空粮是运给丐帮的,但不是运给我的。待会儿签字讫货的单子抬头是丐帮的,其实是给我的。”
执事面带微笑“乔总舵主是明白人,如此更好,不费劲。丐帮总舵主帮忙分发粮草为圣上分忧,为国为民,侠之表率,杨太府必然长安设宴道辛苦。”
乔慕笑“有趣。”
执事官笑“是有趣。”
乔慕冷下脸来,笑容消失无踪“有趣吗不,一点不有趣。这些马车怎么拉来的怎么回去。丐帮可以当做没看见,明天拉真的粮过来,不管你上峰怎么凑,总能凑得齐。”
执事官整个人僵住,他以为乔慕如此明白游戏规则,总该是上道的乔慕一转短棒“听懂了”
随车队押韵的军官剑拔弩张,乔慕看他们一眼“不要虚张声势了,要不一起上”
执事官冷汗下来,这帮野狗江湖人就是难缠,顺着游戏规则下去,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非得找不自在乔慕的短棒酒坛辉光万千,执事官知道动手沾不到便宜,拿官场那套也压不了丐帮。萧阳站在乔慕身后,对着执事官冷笑。
执事官吞咽一声“敝人职责所在,请桥舵主让开,这几辆马车是必须得进流民营的。至于往下如何,那是流民们自己的事,乔总舵主未免手伸太长”
乔慕大笑,大轻功原地拔起凌空挽个棍花,漫天四散竹枝棍影,大马车上的苫布篷顷刻碎裂,苫布下只有杂草。
“你们就这么进吧。流民好久没吃肉了。”
执事官面皮赤红,咬牙切齿“乔总舵主何必如此,都在长安,天子脚下,闹成这样不愉快令兄乔仰跟杨太府有些交情,这样不顾情面,究竟是为何”
乔慕懒洋洋“跟乔仰有交情的我数不过来,也伺候不过来。你们太府卿如果够能耐就请旨废掉我,要么使用他跟乔仰的交情让君山废掉我。就这两个建议,回吧。”
轰走马车队,萧阳云里雾里,回头看乔慕愤怒已极。萧阳是真的没弄明白,乔慕低声解释“这五辆空马车是个试探。太府卿急得找方法平账。我说了,赤县畿县官秩官帐由太府寺直领,畿县来的,更容易做账。只要丐帮同意收了这五辆马车,后面的便不做样子了。只要把帐平了,便有我的好处。”
萧阳震惊“那流民吃什么”
乔慕看他一眼“没流民吃的。从头到尾,没有粮。”
萧阳是真的有点生气“这杨清濯也太不是东西了”
乔慕面无表情“他也是被推出来的罢了。”
章逸听见流民中在传,朝廷派了五辆大马车的赈济,但被丐帮那两个人拦了回去。传得有模有样,他注意到有人在人群中讲话。传话那人看到章逸,眼球还动了一下,荫蔽地跟章逸打招呼。这个人,和“章逸”是同一种人。“章逸”现在的白野,微微一眯眼。
已经开始吃土的流民震惊地不信“那几位丐爷怎么不让大马车进来”
那人低声道“功劳都揽给丐帮,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要的就是扶危救难的名声。人活着就是个脸,帮派也一样。所以不让把朝廷派来赈济的大马车都赶走啦”
几个瘦骨嶙峋的人傻愣愣“我不信”
那人冷哼“你们去前面两山夹道看看,全是车辙印儿,转了个圈儿就返回去了。”
瘦得仿佛一捆柴缠着破布的人形愣在原地,缓慢地眨眨眼。
但是赈济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乔慕知道那些“玄机”,但不代表他心甘情愿地照做。已经不能再拖,可是怎么运粮来。想要赈济,银钱居然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