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柠会承受不住事实。
哪怕这个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他也要斟酌。
彭放长吐一口气,对林柠说“柠柠,你再看看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
林柠说“看过了,看不出来。不然,不然你再帮我忙。”
他说完,彭放都还没反应过来,林柠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他额角顿时有些跳,这时那边队友在喊他回去了。
彭放应了一声,选择了挂断。
他给林柠发信息,说他后天去北城,这种事最好当面再说
林柠听了他的,在床上辗转反侧,杨清浔信息发来的时候已经22点多,这位以后必定能在商界闯出一片天的大学霸,在暑假实习的倒数日子,刚在他家公司加完班。
杨清浔见林柠居然还没睡,有些意外,刚摘掉的眼镜重新戴好。
杨清浔柠柠,怎么还没睡
平常这个时间林柠早已经睡着。
杨清浔稍一思索,微拧眉有心事么在那边发生了不开心的事
林柠真的佩服杨清浔,几乎每次他有个什么事,他都没有告诉他,他们也没有见面,他就能猜出个一星半点。
这当然是对方在乎他这个朋友的表现,不然谁会记得那些细枝末节。
林柠心里暖暖的,不过没有说自己怎么了,毕竟杨清浔才下班。
他还没工作过,但知道工作很累,何况是杨清浔他们那种动脑子的工作。
林柠跟杨清浔聊了会儿,就去看自己不喜欢的电子书催眠。
不知不觉中,他倒真睡了过去。
然而半夜,睡着的林柠忽然被疼醒,不知道是因为睡着才醒,还是真的比之前还要难受,疼到睡不着觉的地步。
脑子里一直嗡地响着白噪音。
林柠抓起手机,已经凌晨2点多,想给杨清浔或是彭放发消息的心思也歇了下去,给他们发也没有作用。
林柠身体蜷着,没几分钟,似乎这一瞬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林柠却毫无庆幸,惶惶不安想了半天,终于再也说服不了自己身体有问题的话捱过去,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他爬起床,打开卧室门,径直走到庄兰笙的卧室外敲响门。
“哥哥。”
没多久,门从里打开。
“柠柠”庄兰笙长发披散,明显带着睡意,是被他吵醒的。
林柠面色苍白,透着病态的红。
他难受着,卷起自己的衣服,然后抬头看着庄兰笙颤声说。
“哥哥,我胸口好疼。”
凌晨时分被叨扰睡眠的庄兰笙,见到他这举动,几乎顷刻间便清醒,饶是他这平常心思转动得比谁都快的人。
此时也难免迟钝起来。
“哥哥。”
林柠声音细弱地再喊他。
庄兰笙回过神,看着被他用两只娇嫩手卷起的衣服下的胸,脑子再缓慢滞了片刻,他才说“好。先进卧室。”
林柠跟着他进了他的卧室,坐在沙发上,浮着病红的脸满是不安和害怕。
如果不是表情不像伪装和说谎,庄兰笙都怀疑林柠在勾引他。
庄兰笙坐他旁边,把他还卷着的衣服放下去,温声说“柠柠,听哥哥说,尽量让自己冷静。”
“怎么会疼,疼起来的症状是哪些”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怎么会疼,”林柠抓紧衣服,艰涩地说,“早晨不是。”
“生日过去一个星期后,那个时候开始疼的,但是没有一直疼,也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林柠思绪杂乱,听到了庄兰笙前面的问句和最后的,忘了回答中间的。
庄兰笙语气柔和,耐心地问“好,现在还在疼吗是怎么疼的比如生疼,刺疼”
庄兰笙的冷静温柔给林柠起了很大的安抚作用,他慢慢放松下来,说现在还疼,然后感受着自己胸口的症状。
过了会儿,林柠湿漉眼睛看着庄兰笙说“是那种很胀的疼。”
庄兰笙了然,让他去床上躺着。
已经凌晨,医院除了急诊早已关门,庄兰笙在东城的舅妈是普外科的医生,他打算先询问对方,再视情况而定。
舅妈接到他的电话,听他说完,道“这是在发育啊。”
庄兰笙一顿,看了眼林柠,往露台方向走。
舅妈问“那孩子年龄多大了正常来说,确实是在发育。”
庄兰笙推开露台那扇玻璃门,夜晚的微风吹过,“他月初刚满的18岁。”
舅妈惊讶,“18岁那就”
她话还没说完。
庄兰笙边关门边笑说“另外,他还是个男人。”
“”舅妈噎了会儿,说,“那带他去医院检查吧,现在症状轻还是重”
“疼醒的。”
“急诊这个时候了也没这科室的医生,让他先用毛巾热敷试试。”
庄兰笙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