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威特面前。
她端着酒杯,轻晃两下听着冰球碰撞着杯壁发出的清脆响声,笑问道“不给我加薄荷叶吗”
“幼不幼稚,每次都惦记着装饰的薄荷叶。”
话是这样说,但中原中也还是给她剪下两片小小的薄荷叶挂在古典杯的边沿,作为装饰点缀的存在。
给格兰威特准备好威士忌,他才慢悠悠开始享受着打开发酵沉淀时间都正好的罗曼尼,嗅闻红酒木塞上的馥郁酒味。
看着马甲西装的赭发青年举止流畅,说不上特别优雅却自有一股纯粹的洒脱自在,她轻抿一口威士忌,感慨道“你还真是喜欢红酒。”
她在俄罗斯就很少见他喝威士忌。
当然也可能是中原中也酒量不好,每次喝威士忌都很快会醉,没两口下肚就张嘴开始说胡话抱怨,拍着桌子嚷嚷。
“我也喜欢威士忌,”中原中也捏着红酒杯轻晃,低头轻嗅其中的芬芳滋味,道“只是在这里喝红酒会更好。”
她托着下颌,嗓音微哑轻哼道“红酒是要在私下单独品尝的吧”
中原中也约她的地方算不上什么私密场所,仅仅是提前清过场的酒吧。
别人都是在会所喝红酒,独他中原中也要在酒吧吧台喝红酒。
奇怪得要死。
酒意晕染着青年的脸庞,耳根和脖颈泛着浅浅的红,他懒散半垂的钴蓝色眼眸轻抬扫过她一眼,道“这还不算私下”
酒吧是他的私产,平时会来这里的黑手党成员都被他清了回去。
专门为她一个人开放的时间,不识好歹的时间怪人还在计较什么场合才适合喝红酒。
“你说的私下,”格兰威特回头看一眼陈设偏旧的撞球酒吧,疑惑反问“是指撞球酒吧的吧台吗”
中原中也挑眉道“有什么不满吗”
她摆摆手,道“那倒没有。”
只是有点诧异,在离开俄罗斯之前中原中也向她发出的邀请,如果有一天她要去日本,他想带她去一个地方坐坐。
没想到他说的地方,居然是一个旧旧的撞球酒吧。
“od ord”门外的告示板闪烁着模糊不清的名字,几乎快要黯淡消失。
店内的陈设带着时光的痕迹,有的位置明显要新一点,说不定是经过破坏后的修补。
这样的撞球酒吧,俄罗斯有很多。
只以肉眼观看,实在不能算是值得跨国跑一趟的地方。
“这里对中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格兰威特左思右想,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一口灌下杯内的全部红酒,淡淡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我和以前的朋友们经常会来的地方。”
那件事以后,他买下这家酒吧重新修补过破损的地方,沿用酒吧原本的店员继续负责经营。
只是中原中也没有再来过这个地方。
时隔六年,他再一次推开这里的门,酒吧里的每一处摆设都透着熟悉的陌生感。
布局和陈设桌椅都和以前大差不差,想必是当初重新装修的时候,有刻意采购回相似的物件。
只是时隔六年,不可能什么东西都和过去一样。
中原中也低头坐在吧台后的高脚椅上,脸颊、耳朵和脖颈都透着一股醺醺然的醉意,钴蓝色眼眸迷蒙缓慢轻眨,思绪都变得迟钝起来。
“就算是红酒也别喝这么猛啊,”格兰威特探头看他一眼,橘色的微卷长发搭在肩头,醉得发懵握着红酒瓶几乎不能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反应。
她有点惊讶道“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平时的中原中也喝醉可不是这样的状态。
“喂、忍,”以为醉得没有反应的青年猛然抬起头,红酒瓶底重重一砸在台面站起身,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起身的动作来得突然差点直接撞上格兰威特,双眸紧紧锁定着她,呼出带着酒气的气息,道“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吧”
她安静轻眨一下眼睛,眼睫翕动如蝶翼轻盈覆住鎏金色的双眸,问道“什么”
“继续呆在那个组织,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