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别这么说,她可是太太身边的人。”
“我说的是周瑞家的,又不是太太。”那小厮缩了缩脖子。
这周瑞家的总是鼻子朝天看人,每次与她打交道,总叫人不快。
许畅:“别说了,快搬吧,还有几趟呢。”他转移大家伙儿的注意力,“可别忘了,搬完之后,大爷可是有赏赐的。”
如果是别的主子,吩咐人做事,也就做了。
但贾珠总是会添点儿赏钱。
这就让大家伙儿都愿意往他身边凑。
“好咧,走着”
周瑞家的走在他们前头,到书房时,正瞧见贾珠站在庭院里,手里卷着一卷破落开的卷轴。书房外的空地,那些书籍自然早就被收起来了,他就在那里借着夕阳的余光,一点一点检查着断裂的地方。
“大爷,”周瑞家露出个谄媚的微笑,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只她的神情一段刻薄,纵然做出这种刻意柔情的表情,还是显得有些奇怪,“太太可担心你的身体”
贾珠平静地说道:“我待会儿便会去拜见母亲。”
在夕阳的残红下,周瑞家的总觉得,大爷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大爷,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贾珠略带歉意打断,“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些再回来。”
他拿着手中的那残卷出去。
郎秋匆匆跟在他身后,一主一仆径直去了府门外,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
这可就出乎贾珠的预料。
他可没想过,这时候会有一辆马车等在外头。
“阿珠,上车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叫贾珠的疑惑几乎倾泻而出。
“大皇子”
这的确是个出乎意料的人。
他和大皇子的关系的确是不错,可两人从未有过私交。这私下见面的事儿,更是从未有过,大皇子如何会直接找上贾府
“我有要事,要与你说。”
大房子有些不耐烦地挑开车帘,一只手敲在边缘上,动了动。
贾珠忍不住笑了,对大皇子来说,屈尊坐在马车内,的确是一种忍让。不然依着他的习惯,他早就骑马过来了。
只是那样就会引发一些麻烦。
最起码,是难以解释的麻烦。
贾珠叹了口气,看了眼郎秋,他立刻摇了摇头,而后江九很快跟了上来。
在贾珠上了大
皇子的马车后,于昏暗的车厢内,他看到了贾珠手里的东西,“你原本是要去哪”
“去见徐柳青。”贾珠并未隐瞒,“想去请教他一些事儿。”
大皇子漫不经心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便单刀直入。
“你知道你觉得,最近太子,可有问题”
贾珠谨慎地回答。
“大皇子是想暗示什么”
大皇子暴躁地捋过自己的头发,“你都回来快两个月了,难道就没发现太子比起寻常的时候,更为过激了吗”
贾珠平静地摇头,“这两个来月的时间我与太子殿下就只见过四回,我又并非上朝官员,并不知朝廷上发生了什么。”
大皇子严肃地说道:“我觉得保成中邪了。”
贾珠:“”
他吐了吐气。
刚才真的有些紧张的他,简直就是个傻瓜,从大皇子的嘴巴里,能吐出来什么正经的东西
哪怕是车厢昏暗的光线,大皇子都能感觉到贾珠的无语。
“我说的是真的。”大皇子的声音愈发严肃,“你可知,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贾珠调整了一下姿势,皱眉说道:“据我所知,太子殿下应该没有”
“他骗你。”
贾珠心中一沉,飞快说道:“大皇子何意”
“记得月余前,阿玛曾经去过畅春园,但是住没多久,又回来了吗”
贾珠点头,这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再也没怎么见过太子。
偶尔入宫时,不是正巧碰到太子在乾清宫议事,就是遇到太子出宫。
不凑巧的事情变多了之后,他也隐约能感觉太子是在回避他。
可贾珠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他知道太子并非在趁机疏远他。
自从上次他病倒之后,那一次见面中,贾珠就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太子似乎有事在瞒着他。
可他既然不说,贾珠也就没问。
就好比太子,也从来都没有再次追问过,贾珠身上出现的那些小问题。
“其实那时,阿玛遇刺了。”
贾珠猛地看向大皇子,“太子受了伤”
这话有些不合时宜。
皇帝遇刺的消息定是被重重保护起来,可他听到的第一反应却完全无关乎皇帝,反倒是去关心太子,但这也怪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