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长剑贯心而过。
他猛然惊醒,头疼欲裂。
系统将宿主强行唤醒了。
贾珠捂着头,另一只手猛地去摸自己的心口,狂跳的心脏仍然在胸腔内,叫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仿佛那真的只是梦。
贾珠一手捂着心口,迟疑地说道“殿下梦到了那些记忆碎片,而我看到的时候殿下,也会发现我吗”
理论上不会。
不会吗
这心跳声都快如雷,贾珠无法停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他颤抖着手抱住了头,大抵是刚才梦中的惊魂,叫贾珠有些头疼欲裂。
他缓了缓,还是叫起了在外面歇息的许畅。
许畅听到贾珠不舒服,忙去取了牌子,叫人出府大半夜去请了大夫过来。
贾珠原不想惊动这么多人,只是欲叫许畅去厨房弄完姜汤过来。可是许畅在听闻贾珠难受时,便有些自作主张。
贾珠身体疲倦极了,也懒得去训斥许畅,只等日后再说,便闭着眼任由着大夫诊断。
半晌,大夫有些狐疑地看着贾珠。
如若不是知道这位小公子不是那等胡来的人,他肯定会以为这位是在骗人。从脉搏上来说,贾珠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眉头紧皱,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却又不是假的。
大夫探头去摸了摸贾珠的额头,得,这温度也算是个低烧。
这是怎么回事大夫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医术,难道是他的医术不精,没瞧出来这位病人的身体脉象吗
尽管心里是这般疯狂吐槽,但大夫还是给贾珠开了药方,凭着这个药方,最起码能压下大部分的症状如果真如他猜测的是那几种病症的话。
这也不能怪大夫抓瞎,实在是这种因着梦境而引起来的过激反应,从脉象上的确是看不出缘由。
贾珠在得了系统的提点后也知道这点,纵是请了大夫过来,也不过是徒留惊吓罢了。
待熬了药,叫贾珠吃下后,这微微
发热的身体出了些汗,病情总算是好了些。
大夫到天明时,又装模作样地给贾珠诊脉。
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啊
这实在是叫大夫费解。
贾珠彼时身体已经好上太多,和大夫对视了一眼,觉察出他眼里的懵懂,诧异,与困惑时,连忙请许畅送人走。
他困顿地趴在床上,懒洋洋地叫许畅告知其他人他还没起,便打算再睡一觉。
但大概是连着两个古怪的梦,也叫贾珠心有余悸。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系统。”
贾珠在心里戳了戳系统,“太子的黑化值有变化吗”他谨慎地问道。
略有波动,但不严重。
“真的不严重吗”贾珠忧心忡忡,又发觉了系统的不同,“你从前不是一点都不喜欢黑化值的出现吗为何最近的态度,却和从前有所不同”
系统寄宿在宿主的身上,经过一段时间归纳吸收,明白了人类不像是系统,只要一个删除指令,就能够将所有的情感和记忆完全删除。
发生过的事情便是发生过,诞生过的情绪仍会存在,一旦产生了偏差,叫允礽留存了那些记忆,待他被那些记忆同化时,允礽的变化不可避免。
既然人类无法和系统一样彻底根除情感记忆,那只要能保持在一定的波值,不叫这个世界奔溃,那系统觉得,这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贾珠沉默地听着系统的长篇大论,忽而指出,“你有没有发现,觉得这个词,是人才会使用的。如果是之前的你,只会用判断这样的词汇。”
大概是吧。
系统这么说。
大概是在这个人类的身体中寄宿久了,连它也稍微被人类的感情给同化了。
贾珠不知系统的情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揉着自己的眼,到底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厢贾珠还能勉强睡着,那厢,太子的情绪却是有所不同。
五台山,
他们下榻的地方,乃是一座寺庙。
这寺庙便是连皇帝都有所闻名,这一次巡幸五台山,便是为了参拜来的。这皇室众人也并未矫情,尤其是在这世俗之外的地界,也算是收敛了些许气势。
可围在太子身旁的太监侍从,却是非常地战战兢兢。
从昨夜殿下突然惊醒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非常不好看,纵算是大皇子过来,也只是恹恹地抬眸看他一眼,连一句话也不说,倒将大皇子给气走了。
允礽冷冰冰地跟着太皇太后去参拜,面无表情地坐在佛堂前,这满心满眼的却是与这佛祖禁地毫无相干、甚至与之违背的疯狂。
他愤怒。
那是一种不知怎么宣泄的愤怒,就藏在允礽的心里。
昨天他做了梦。
惊醒来,却是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只清楚记得,他用一把长剑贯穿了阿珠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