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姑娘。她仰着脑袋,露出修长如天的脖颈,发丝湿贴在脸颊与锁骨,不禁让人想起白纸上泅开的浓墨,对比鲜明,杏眸圆睁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邓唯循着目光,喜道“沈姑娘,是你啊”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话脱口而出后,邓唯才发觉气氛有多么古怪,挠着后脑勺讷讷道“跪着干嘛,快起来呀。”
“求世子和副将军饶过青棠,她会死的”沈珏垂首,话语里带着不由自主的颤,若一把小钩,钩动心弦。
谢澜侧脸收回目光,不愿饶恕青棠,但为她撑伞的姿势却是不变。
沈珏再不敢说出一个字,她还记得年幼时见到的谢澜就是个年少老成的大人,冰山一般,如今他纵马沙场七载,刀山血海里淌过,又该是何等严肃可怕
面前之人只字未吐,她都怕得快要吓哭。
青棠的状况十分糟糕,但她强撑意识,从世子与沈珏之间品到一丝意味,眼里闪过精光,虚虚地喊了一声“姑娘”后晕倒在沈珏怀里。
她细微的表情被邓唯捕捉,他的眼神在大将军和沈珏面前来回往复,大脑飞快运转,最后抱过晕厥的青棠,“大将军您和沈姑娘先回屋,剩下的属下来料理。”
在场除了谢澜身份不合,惟有邓唯能抱起青棠,他提醒怔愣在旁边的碧云,“带我去青棠姑娘的房间,再去请府医。”
早已呆愣的碧云被邓唯叫走。
烟雨之中,只剩下沈珏和谢澜两人。
“起来。”嗓音同冰棱划开绵绵雨幕。
沈珏才意识她还跪在地面,缓缓起身,然而双膝跪得血液凝滞,骤然失了支撑力道。
腰肢被粗壮的手臂一揽,没有栽到冷硬的青石板地面破相,而是落进一个温意冷香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