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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倾猜想她也许是他曾经或是现在的女伴。
“找你的。”梁倾下巴往那边一点。
“嗯。”他看她一眼,笑笑,却没有现身的打算。
梁倾嗤笑他说“面前殷勤,又让人空等。不太好吧。”
周岭泉没说话,好整以暇看着她,面上冷下去,却又不像是恼怒,只是幽幽看着她。
她意识到他们只是陌生人,自己哪有资格评价他的私生活。不想再跟他多言,摁灭了烟,便要逃走。
“她和我还有陆析都是高中同学。我小时候不在这里,是初三才来的。我那时候腼腆,又不会讲粤语,没人把我和周家联系到一起。我还有几个堂哥堂姐虽然都在高中,但也从来当我不存在。她那时是很爱出风头的,大概看我懦弱,总爱在我身上做些恶作剧 不过她应当是都不记得了”
他声音淡淡的,像在讲别人的事情。
梁倾忍不住去看他的脸。而他在看她,幽幽的一双眼睛,嘴角却有笑意,使得他这张脸很矛盾 诚实与轻浮,狂热与漠然。
梁倾移开眼睛,用粤语说了句“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两人一时无话。
她在当下的顿挫里忽地有种强烈预感,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来逃避一些命定的纠缠 故事听太多,自己终会成为故事里的人。
可她又想,若是命定的,那她只能匍伏于前,又哪来能够逃避一说。
或是,她根本不想逃呢。
周岭泉突然笑了,像是被她这不地道的口音和正儿八经的道歉逗的,说,“我编什么你都信”
他含着烟,笑的时候又变回那副逢场作戏的样子。
梁倾却觉得方才那个冷眼的人更亲近。
“骗你的。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呢。高中的时候她最漂亮,身材也好。啧,谁知道她现在还对我念念不忘,缠我好紧。”
周岭泉见梁倾一副全然不信的鄙夷神情,散漫地一笑,抬手将远处的服务员叫过来。后者不一会儿送来瓶红酒,两个水晶杯。
“喝一点”
梁倾点了头。
“聊点什么。”梁倾跟他提要求。
“那我们走点心,轮流问问题,必须说真话的那种。”
这算哪门子游戏。梁倾耸耸肩,表示继续。
“你是律师”
梁倾点点头,问“找谁打听的”
“陆析。”他倒是实诚。
“姚南佳和你说过我么。”
“刚刚说过一些。”
“这算什么答案。”他笑,又给她倒些酒。
“不是坏话。”
梁倾补充。
周岭泉等着她问问题。见她皱着鼻子,有些苦恼的样子。看来她对他并没有他对她那么好奇。
“喜欢做点什么。”他又问。
“看看书,以前写点东西。没什么其他了。我是个很无聊的人。”
“什么东西”
“故事。短的那种。”
“哦。小说想做作家”
梁倾摇头,笑说”称不上小说。也早就不写了。”
“陆析说你单身。”
梁倾耸耸肩表示赞同,吸了一口烟。周岭泉发现她吸烟的时候,会下意识垂着眼睛。
梁倾说“我答了好多。说说你。”
“你想知道什么。”
周岭泉一副知无不言的从容神情。
“刚刚那个女生是什么人。”
“我没骗你,刚刚那人真是我初恋,高中的,我初吻初夜都和她的。”
他好像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笑容有些顽劣高中生的气质。
“挺开放。”梁倾评价,一副你不必说这么多细节我不想听的表情。
周岭泉当没看见。
“又到我了。我猜,你是个有些理想主义的人。”
“为什么。”
“感觉呗到你了。”
梁倾斜他一眼,说,“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直觉不准。”
“你是第一个。”
周岭泉用酒杯来和她的碰了碰。
两人各自吸烟。
梁倾问,“上次在深圳,和你探病的那个女孩儿,是你女伴”
他猜得出姚南佳一定和梁倾提点过自己的名声,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只玩笑地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说“这你都记得。”
“裴至军,谁会不认得。”
“她不是。我求她老爸办事,和她只是朋友。”他耸耸肩,说“她还小。家里看得也太紧。”
梁倾笑,觉得他很有原则。
“从前只听说过找女朋友有个标准。”她说。
“这就是梁小姐的偏见了。”
“怎么说。”
“女朋友,性伴侣,一夜情,婚姻,若是你情我愿的,都有标准,都有互换,没什么区别。”
周岭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