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午夜,她从后视镜看这人,见窗外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使得他面上虽十分镇定,却有一种伤逝之感。
她不觉得他陌生,倒不是他的好皮囊,只觉得他身上有某些同质性,让她觉得熟悉。
但她不愿再做多的思考或探究,打开手机继续玩起了消消乐。
不多时。车驶入cbd,马路工整,灯光敞亮,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和三两晚归的人。
像落回人间。她心里一阵踏实,
车刚刚停稳,已有门童将后门拉开。
那男人跨出车门,踩在酒店门前整洁的红地毯上,人也像跌回红尘。
他下了车,回过身,俯身支着车门,是要与她说话。脸上神情与方才抽烟时已是判若两人。
她想起早些见过类似这一幕。暗暗发笑。
正面看着,他表情有些少年人的轻佻,让人觉得就算他说些轻浮傻话也可以被谅解。
“怎么还你车费把你手机号给我,我给你转”
“不用了。”梁倾侧着身,没抬眼,
“那多谢。”这人立起了身子,也没再动作,是要目送她走的意思。
她却觉得门童关门发车的这几秒,实在是度秒如年。
车划出酒店堂前,后视镜里的人转身进了酒店。梁倾仿佛才松了一口气,想起一首歌里好像唱过没可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