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3)

了。”方思宁又在话本堆里抽了本书出来看,“终究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家爱传,就由他们传去罢。”

“是。”陈慬应了一声,再无言语。

第二日,陈慬跪在将军和长公主的灵位前,有些迷惑。

魁夜司二十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刑罚,自己身受过的也不少。但像这样被数落教训的经历,还真的是第一次。

“昨夜郡主是何时睡下的”元祎手拿戒尺,冷声问道。

没睡。看了一宿的话本,半夜还换了几支蜡烛。

他并未将话说出口,因为站在元祎身后的方思宁正手指点唇,示意他噤声。

元祎见他不回答,戒尺在手中掂了掂,又问“那郡主今日是几时起身的”

这个却是明知故问了。因为未时过半的时候,是元祎亲自将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他思忖了片刻,开口“元护卫,是属下”

闷闷一声“啪”,戒尺落在肩头的力道不轻不重,却着实吓到了他。他只好咽了话,老实跪着。

“我奉将军之命护卫郡主,更兼教导之责。”元祎开口,人对着陈慬,话却是说给方思宁听的,“如今你在郡主房中伺候,却不知郡主的起居,这便是怠忽职守。如今当着将军和长公主,你可认错”

此话一出,方思宁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我知道错啦。”

元祎听在耳中,却道“郡主何出此言郡主乃是金枝玉叶,我岂敢让郡主认错啊。”

方思宁讪笑着凑上前来,道“姑姑,在反省了,真的。”

元祎也不搭理她,手里的戒尺又在陈慬肩上敲了一下,道“从今日起,三更之后,郡主房内若还亮着灯,唯你是问。”

陈慬低头,沉声应下

“是。”

待回到房中,方思宁拍拍心口,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望向陈慬,多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打疼了吗”她转身走到他跟前,问。

陈慬想起那几下戒尺,如实说道“属下这身衣裳是特质的,里头还有一层软甲。元护卫并未用力,只怕连印子都没落下。”

“诶这么厉害我看看。”方思宁带着些许促狭,倾身凑了过去,伸手将他的衣襟扯开,细细瞧了瞧。

这番动作,令陈慬身子一僵。但他终究没有言语,也没有任何举动。

方思宁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便更不客气地手沿他的胸廓,细细摸了摸衣料。诚如他所言,这身衣裳非同一般,料子厚实且织工细密,既挺括又防水。染料亦不寻常,深沉暗黑,恰与夜色融为一体。至于里头那层软甲,是铜丝环锁,寻常的刀割剑削断无法损伤分毫。

只不过,除却防护和隐蔽外,这身衣裳实在不怎么样,又硬又重的,穿着肯定不舒服。

方思宁的双手停在他的腰侧,仰头冲他笑道“果然是身好衣裳。但依我看呀,以后还是不要穿了,免得姑姑打得不顺手。”

陈慬自然不敢拂逆,点头应她“属下遵命。”

“正巧明日我找了裁缝来做春衫,你就顺便也做几身吧。”方思宁说完,这才松开了手,笑吟吟地转身回内室。

“谢郡主。”

陈慬说罢,无奈地笑了笑。这哪里是担心元祎打得不顺手,分明就是在安抚他。他看向珠帘之内,就见方思宁在榻上坐下,满面笑容地又拿了话本看,半分反省过的样子都没有

晚膳之后,方思宁依旧沉迷话本。不觉已是三更,她却出人意料地放下了书,打着夸张的哈欠,熄了蜡烛歇下。

陈慬见状,倒有些欣慰。但就在这时,她的床帐内,幽光一闪而过,引他抬了眸。

那是夜明珠

还好有夜明珠

方思宁钻在被子里,话本也在被子里,一颗夜明珠刚好能照亮,如此这般,就算看上一夜,也不怕有人发现。

呵呵呵,这可是她当年在皇宫内练就的本领,只是没想到,到了北地还是得故技重施,多少有些令人惆怅。

但她很快收了惆怅,毕竟话本正到精彩之处,还是先看要紧。

她暗暗笑着,刚翻开书,却听陈慬唤了她一声,声音近在咫尺

“郡主。”

方思宁吓了一跳,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来“你有事”

陈慬看了看自她被子里透出的荧光,道“时候不早了,郡主还是早些休息。”

方思宁忙把被子摁实,道“你就当没看见,自然有你的好处。”

陈慬却没答应,只道“夜明珠光辉幽暗,对眼睛不好。”

“”

他这个态度,令方思宁甚是不解。先前种种刁难,他从没有拒绝的。怎么今日捱了元祎两下戒尺还没打疼,就这般不依不饶了

“是几身衣裳不够”方思宁皱起眉头,“那给你院子里那些小家伙也做两身,如何”

原来不仅是安抚,还是贿赂

陈慬摇了摇头“郡主不必如此。”

“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