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一开始还会用询问的语气,问他今天室友带女朋友回来,能不能去他家再住一晚
但渐渐的到最后,询问就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询问,比如今天晚上十点等你,可以吗
他们也相当一如既往,岑弦的卧室是朋友不能进的存在,而谢随就在客厅,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玩手机,想打游戏就会去网吧,但两人去网吧的时间往往会错开。
这天中午,午休时分,岑弦的手机却提前响起来。
还是那串熟悉的号码。
[晚上还自习吗]
明天就是周末,因为周五晚上空闲,有时候岑弦会在培训机构自习,那时候博士生正好在,如果有难理解的,对方会趁着空闲帮讲一讲。
岑弦低头,回复去
空了几秒,谢随竟收到来自前桌的第二条消息待会给你钥匙,你自己去吧
谢随一愣。
随即敲字[好。]
谢随盯着岑弦最后发的那行字,反复看了许久。
奇怪的是,每次去那间房子的时候,步伐都会控制不住地加快,心中不由自主涌上雀跃。
他渴望着和对方见面。
他喜欢那间干净整洁的房子,以及偶尔会嗅到的散发出的淡淡清香,甚至是电梯,以及经常被紧锁的大门,他也喜欢臻锦小区门口边缘生锈后拉开时的吱呀声响。
晚自习最后一节。
看班的是英语老师,小半节自习过后,中间休息时间,女人走上台,插u盘,在大家诧异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笑着说“明天就是周末了,今晚放松一下,给你们放电影。”
一瞬间,班级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在英语老师的示意下,又很快嘘声。
于是,学生们开始有人陆续下楼,去小卖部买零食,待会等到放电影的时候吃,也有人开始拉窗帘,有人关了灯,分工相当明确,热切而忙碌。
这时候,也有一部分关系好的同学开始互相串座,毕竟老秃瓢这次大换座大多数人言不由己。
岑弦的同桌是个短发女孩,一听到看电影,迅速偷偷溜到教室的另一头,拍了拍自己朋友的同桌,小声问能不能换个座。
那人回头“你同桌是谁啊”
女生说“岑弦。”
男生“哦好,那窜吧。”
临走前,他找了早上买还没来得及吃的薯片和可乐,摸着黑,凭借记忆抱着一团走到教室的另一
头时,却发现,岑弦身边的座位已经有人了。
竟是谢随。
男生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低头有点紧张地问“那个同学,岑弦旁边”
谢随抬眸看向他,笑了下“我也窜了座,你去我那儿吧。”
“哦,好。”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谢随的位置没人,岂不就是谢随单方面且特意地坐到了岑弦的同桌
他记得这两人没什么交集啊。
不久,教室前传来声音。
这部电影是外国励志片,九十年代很经典的影片,属于每个英语老师必备都会放的一部。
电影的声音很有质感,四周昏暗,唯有前面的投影仪留下的光源屏幕是亮的。
学生时代的电影似乎永远比电影院里的好看。
谢随侧目,指节敲了敲岑弦的桌沿,声音很轻,根本称不上是敲。
岑弦的声音响起,明显压低“干嘛”
谢随说“我们作为朋友,好像还没一起看过电影。”
岑弦“现在不就在看吗”
谢随说“我们没出去过。”
“就连在你家也是。”
上了高中后,光耀也正式发行不久,岑弦生活中空余的时间除了复习,就是去网吧打游戏,不是经常和朋友出去聚会玩乐的类型,他不太理解谢随现在的问题“你想出去”
谢随像是思考了这个问题“比起出去,更想和你组队打游戏。”
岑弦睫毛微滞“打什么”
谢随“光耀。”
岑弦晃动的笔尖一顿。
他开口“我不打光耀。”
谢随这次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听到对方轻不可闻般,压低了的声音“小骗子。”
由于太轻,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不久。
电影响起了舒缓的音乐,正在讲述主角的童年,绿色的镜头推进,伴随着明亮的色彩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谢随开口“你桌堂里的那只钢笔,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
岑弦说“我奶奶送的。”
把奶奶送的钢笔留到现在,也从不使用,证明是十分珍重的礼物,谢随本想开口继续问,却犹豫了下,怕问到少年不该提及的事。
岑弦却直接道“她去世了。”
“小时候我父母忙着工作,几乎是她把我带大。”
谢随侧目,看着屏幕的光影在少年脸上浮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