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他,时溪赶紧挤开人群进去,伸手扶起那个男生的头,喊道“你没事吧校医,这里有人受伤了”
那个男生只将后脑勺对着她,抱着手肘痛苦地轻哼了声。时溪看向围观的一班男生,抓着站得最近的徐路,催促道“赶紧喊校医啊,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徐路“”
林睿支支吾吾道“不是,班长,你看看他是谁”
时溪没听清,低头喊着底下的男生,“顾延州,你没摔坏吧哪儿疼啊”
后背被人很用力地戳了两下,疼得时溪想骂人,但是校医还没来,她也不敢轻易放开底下的人,连忙背着手去挡。
掌心被手指头轻轻剐蹭,停在中间,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时溪特别熟悉这个动作。
平时她跟顾延州在课上悄悄写小纸条,问他要不要吃零食,见他不理自己,她转头将福利扔给后桌的徐路。结果这人还不高兴了,重新抢回来,将小纸条捆成一条线,沿着她的掌心剐蹭、画圈。
这是他们专属的暗号。
她转头看过去,发现顾延州正站在身后,脸上有点凶,语气又特别无奈,“喊什么,我在这里。”
“”
连周围的同学都想笑了,捂着嘴,用手肘碰了碰顾延州。
校医终于过来了,将受伤的同学从时溪手中接过,还表扬一句“幸好这位女同学及时护住他的后脑勺,不然造成的伤害更大。”
时溪这才看清那男生的脸,脸上全是尴尬,连忙起身,很无语地跟在顾延州身后,解释道“我在外面看不清情况嘛,而且那个男生的后脑勺特别像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只是刚才见到顾延州那副炸毛的模样,总感觉等会儿就要被他各种阴阳怪气了。
顾延州果然是这样了,转头就走,走到半路又回来,提小鸡崽似的提住时溪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时班长最关心男同学了是不是”
时溪“”
他将她提溜到外围,语气很不爽“我给你当了同桌两年,你这都能认错人。”
时溪靠在栏杆上,身后没有退路,只能看着他一点点逼近,语气还特别恶狠狠的,真就像一头暴躁的小狮子。
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情急嘛。而且有人喊了你的名字,我就以为那个人是你。”
体育课下课铃响,所有同学陆续从篮球场上离开,还有的在不停回头看他们。
顾延州实在是太高了,站在她面前时,轻而易举就能遮挡住所有的光线。他现在目测应该有185,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半的头,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时溪干脆坐上单杠,让自己的眼睛跟他平视了,才肯好好跟他说话“你还说呢,那么多女生都在看你,我站在外面挤都挤不进去,认错人也很正常吧。”
顾延州依然不说话,还蹙着眉看她。
时溪坐得高,伸脚踢踢他的手臂,没有很用力,只是轻微碰到,结果还被顾延州反手抓握住脚踝,动都不给动了。
“放开,我要掉下去了。”她不敢轻易缩脚,生怕顾延州这么一拽,自己就要摔了。
少年将双手搭在单杠上,呈一个圈禁的姿势将时溪围困在中间,身上的气息侵略感十足,尤其是靠过来时,霸道得完全不讲道理。
时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动都没敢动,只能跟他静静对视。
顾延州明显是有话要说,手臂依然撑在她两侧,浅褐色的眼眸中全是她的身影。只是在对上她眼睛的那一瞬间,想说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见顾延州不说话,时溪还要凑到他面前,很认真地打量他,“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
顾延州老久才憋出一句,像是早就在心里酝酿了很久,“时溪,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成一个男人对待”
她没理解他的意思,“有啊。咱们班就你长得最高了,其他男生我一拳打一个。但我打不过你,你最男人了。”
“”
顾延州泄气了,松开对她的禁锢。
“迟早要被你气死。”
自从篮球场上那件事发生后,现在只要是关于早恋这个问题,顾延州看管她甚至比岑主任还要严。
以前每天都有一封情书,自从上了高二,班上就没有男生敢接近,而且连女生来找她,也会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低气压。
刚开始时溪就很不爽,明明自己才是班长,现在整得跟被人管着似的。
后来她被数学题天天折腾得脑子开花,下了课还问找顾延州要解题思路,就没放太多心思在这上面。
倒是班上的男生早就不爽顾延州这种霸道的性格,占着自己是时溪的同桌,整天摆着一副又拽又冷的脸,生人莫近的,每次递情书过去都要经受他冷冰冰的眼神扫射。
于是在期中考结束,家长会前夕,班上就有人开始传顾延州的坏话。
时溪也是听说了一点小道消息,说是顾延州家里的情况复杂,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