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样,沿着侧边淋淋漓漓地往下掉。
她失声尖叫,没看清手上的东西,一把就将它给丢开了,转头绕开顾延州就跑。
鬼屋里的道路弯弯绕绕的,光线昏暗得看不清脚下的路,耳边听到顾延州在身后喊她,但声音像是被消音了似的,连尾音都听不清了。
在这种幽暗闭塞的环境下,人内心的恐惧和空洞仿佛成千上万倍的放大。
时溪也是第一次玩这么惊悚的鬼屋,以前都是机械性质的,谁知道这里连真人都有,还要跑出来互动。
她正想往出口跑,结果中途就迷路了,最后还是跑回到顾延州身边,小脸都哭花了,低着头站在他面前,还有些惊魂未定,“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要回家”
“”
顾延州显然被她这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一步上前,伸手揪揪她的袖口,“不是,你别哭啊。”
整个鬼屋走廊里就她哭得最大声,深处还传出其他游客的笑声。被他们这么一笑,时溪的哭声更大,几乎是毫不顾形象。
于是就有人笑着喊道“小妹妹,要不要哥哥过来带你走”
“”
顾延州连忙捂住她的嘴,朝她嘘声,“丢人啊,时班长。”
时溪抽噎道“我以后再也不玩鬼屋了”
她扒拉着顾延州,蹲在地上不敢动,动一下都怕得要死。面前的少年一脸无奈地蹲在她面前,视线跟她平齐,还歪着头看她表情,笑道“真怕啊”
“怕。”
他只好将手递给她,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往内里勾了勾,“手,递给我。”
“干嘛”
“我牵着你出去。”
时溪从臂弯里抬头,脸上沾满了泪痕,一双杏眼晶莹朦胧,看着可怜兮兮的,试探地将手递给他。
食指抬高。
本意是想让他抓着自己的食指,谁知顾延州直接将她整只小手包裹起来。
温厚的掌心紧贴她的手背,偏高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烫得她的神经都被刺激了一下。
她顾不上害怕,伸出另一只手拍他手背,嘟囔道“抓我食指。谁要你牵我的手了,想趁机占我便宜啊。”
顾延州轻嗤,掌心慢慢挪动,仅仅抓住她的食指,轻轻扯动,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鬼屋走道上,时溪跟在后面,总觉得身后阴风阵阵的,连忙跑到顾延州面前。结果前面更恐怖,猝不及防就出现鬼影,吓得她直往他怀里扑。
狭隘逼仄的空间,充满暧昧气息的走道,彼此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对方的神经。
时溪原本是被牵着的,后来反过来捏紧他的掌心,抬头时刚好看到顾延州的喉结在滚动,她气愤地伸手摁上去“你咽口水干什么你不是不怕吗”
顾延州“”
少年立马别开脸,仰着下颔对着她,喉结继续滚了滚,隐忍地感受着她的触碰,难耐至极,可偏偏又无法推开。
时溪毫无察觉,只知道过了这条小道应该就能够出去了。于是她的手反过来牵住他,手指白白嫩嫩,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仿佛一捏就会碎掉。
顾延州低头盯着她的手指头,喉结上的触感依然还存在,似乎有越发滚烫的迹象。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刚才的哭声惊到了,鬼屋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出来,后半段畅通无阻,连个道具的影子都没看见。
走出鬼屋,憋闷的空间瞬间开阔起来,耳边鬼魅的配乐消失,最终被热闹沸腾的人声充斥,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回归平静。
时溪对着天空大口呼吸,吸得太大力了,一下子没收住打了个喷嚏。抬头时,她刚好看见顾延州举着手机跟她自拍,嘴角勾着。
屏幕里是两人的合照。
她秀气的眉毛蹙了起来,明知自己这副模样丑,他还要趁机拍照,连忙用掌心挡着脸,“顾延州,你是不是在拍我丑照”
“没有。”他收起来,喉结的地方都被她摁红了,滚动的时候特别明显,“我拍我自己。”
时溪追着要拿他的手机,够不着,只能跳起来,还是够不着,“顾延州,你删掉照片,不许拍我丑照”
顾延州将手机举高,怎么都不让她够着,另一只手还按着她的肩膀,笑得痞坏,像逗弄小宠物似的,“诶,鬼屋走完了,还想不想知道我的事情”
时溪站定脚跟,嘟嘴问“你不是说只告诉你的女朋友吗”
“那时班长问了,我也要答吧。”他弯腰低头,凑到她耳边,“过来,我现在告诉你。”
远处的水上过山车猛地往下坠,引起游客们的一阵尖叫声。声音盖过所有声响,包括耳边刻意压低的耳语。
顾延州说完了,慢悠悠地将上半身直起来,眼眸深邃含笑,哑着声音问“时溪,你答不答应”
“”
其实。
时溪根本就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又不好意思问,只好含糊其辞道,“不涉及原则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