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是的。你们这帮人就是嘴贱,干嘛提人家的伤心事啊。”
他看了眼时溪,“顾延州开学前有个集中参训,那会儿他心不在焉的,比赛前夕都晕倒了,看不出来人家很伤心啊。”
时溪怔愣。
他,晕倒了
“谭平,你别乱说。”顾延州出声,“我晕倒是因为低血糖”
他将酒杯放下,玻璃杯里的红色液体一摇一晃,折射出瑰丽清透的光芒,声音中透露的情绪很淡。
“不是因为失恋。”
时溪低头喝了口红酒,继续听着他们说话。
其他师兄打趣道“谭平你也真是,顾大佬也不像是那种会为情所困的人啊。”
“肯定不像啊”
“顾大佬天天沉迷竞赛,上周有好几个师姐跑来基地,不就是想要见他一面。结果怎么着,他看都没看人家一眼。”
那个师兄将双手背在身后,学着顾延州当时的动作,还故意压低嗓音模仿道“我最近有很多比赛,没时间谈恋爱。”
其他人憋笑。
时溪也跟着笑,偷瞄到顾延州冷冷扫过来的眼神后,她赶紧将嘴角上扬的弧度收敛,抿了抿。
“顾哥上一段为啥分手啊”
顾延州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椅背,漆黑的双眸被灯光映照得破碎,点点流光倾泻在其中。
暧昧,深情,似乎还有些颓丧。
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她说喜欢乖一点的。”
这句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只剩下音响里的歌声,甚至还听到倒吸气的声音。
“这顾大神居然是被、被分手的那个”
“我去,谁这么牛逼”
似乎是没人相信。
“但这算是什么分手理由啊”
“哈哈哈哈哈顾哥怎么可能乖他连院里的老教授都敢正面硬刚。”
“就是啊像顾哥这种性子,根本不可能是感情中乖的那个依我看,顾大神倒是应该找个乖的女朋友。”
他们说着说着,突然看向了时溪,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咱们的时溪看着就很乖。”
话落,起哄的声音更大。
顾延州顺着这句话看过来,颇具冷感的五官轮廓立体,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更显优越。
他低低地嗤笑一声,“是吗”
时溪心尖上一跳,看着少年眼角的锋芒尽数消失,一身桀骜收敛,语气中带着嘲意。
音量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
“甩人的时候可不乖。”
酒过三巡,夜色已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
基地的人陆续回家,卢一悟背着一个喝醉的师兄站在k歌房门口,朝顾延州挥手,“顾大佬,那我先送他们回去了。”
谭平也挥手,“你自己注意安全。”
顾延州插着兜,点头,“嗯。”
时溪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递给旁边的顾延州,“喝点吧。今晚喝了那么多酒,胃肯定要疼。”
顾延州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扭了两下瓶盖又还给她,“打不开。”
时溪“”
喝个酒,娇弱成这样
其他人接连离开了,整个唱k房门口很快只剩下他们。
整片夜色笼罩下来,头顶的月光也消失了,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路边的蚊虫叫声似乎也少了很多,鼻尖全是学校走道两旁的芳草香。
时溪将开好的矿泉水递给他,谁知顾延州却趁机包裹住她的手,抓到自己面前,就这么当面仰头喝下。
喝完,他还闷声道了一句。
“你咬得我好疼。”
这声低嗓在耳边霎时炸开,弄得时溪整个耳根都在发烫。
她赶紧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控诉道“是你先动嘴的”
顾延州从她手里掏出矿泉水瓶盖,盖上后,直接戳穿她“我动的嘴,跟你动的嘴,是一个意思吗”
“”
是。
她先亲上的。
因为看着他那副完全将她拿捏的模样,心里就特别不爽。
顾延州漫不经心地用手轻碰唇角,“上来就咬我都没舍得咬你。”
时溪听到这句话更加来气,伸手就要去掐他,见顾延州躲开,她直接抓住他的衣服,扯回来,“你在包间里那话是什么意思”
顾延州被迫停下,站定看她,“什么话什么意思”
“分手是因为她想要个乖一点的。”
时溪一点点复述“结果你那些朋友都说,你才要找个乖的女朋友。”
她知道顾延州的个性,要想让他乖、听话是不可能的。即使他们那会儿在一起了,他也从不对她服软。
他这是借别人的口,来告诉她不可能
顾延州长得比她高大,站在她面前时就像一堵高墙似的,他也不弯腰,就这么居高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