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遇到正事通风报信不会掉链子的。”
“府衙和卫队同时出马,不出三天保准能抓到小贼,找回荷包归还给公主。”
江城雪抬眸看他,悠悠点了点头,出口语调颇显几分慵懒“本宫不担心。”
没有一丝紧张或慌乱,像在阐述今晌天气不错般气定神闲。
柳初新端出的满脸关切不由僵了僵,一时间,竟有种他才是那个被偷了钱的倒霉蛋的错觉。讪讪保持住表情,问道“公主如今还去玉缘坊吗”
“去,怎么不去。既约了今日取货,哪有毁约失信的道理。”江城雪歪了歪头,冁然一笑,“你说呢”
柳初新再度愣怔,惊艳于眼前这张清清冷冷的脸倏尔展颜,含霜化雪般的眸子映着金霞灿烂的光辉。这还是江城雪第一次对他笑,灼若芙蕖出渌波,比他想象中的更美,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然瞧着瞧着,却无端翻涌起心虚。仿佛这笑能洞察人心,把他暗中筹算悉数看穿。
连忙甩开胡思乱想。
这件事是郑砚南和谢益谦给他出的主意,预先办得滴水不漏,并且再三确认过毫无破绽,不可能被看破。
“是,二公主说得对。”他囫囵咽下那点莫名的情绪,镇定说出一早准备好的话,“生意场上交钱提货最忌失信,要是今天之内没能捉住贼人,那六万两银,我可以先替公主垫上。”
这就是柳初新的计划。
花钱雇佣几位手脚伶俐的市偷,埋伏在江城雪出宫的必经之路上,趁机摸走荷包。
而后,自己与同伴及时出现,拦住江城雪报官追查真相。再紧接着前往玉缘坊,大手一挥,以垫付作为借口买下美玉相赠。
待过个三两天,他还能再安排一出“抓获”歹人,将荷包物归原主的戏码,又一次约见江城雪。
倘若江城雪打算还他银两,柳初新自然不会接受。
如此一来,他既在她最需要时雪中送炭,解她燃眉之急,又与她牵扯出了剪不断的羁绊。
芳心纵火多年,柳初新深谙女子心思。皇室公主又如何,不照样是深宫高墙内的小姑娘。
纵然姿态摆得高些,性情冷傲些,可这不仅不会吊人胃口,反而更能激起他猎奇的兴致。见多了风月场中任由揉搓的软骨头,有时候,难免也想尝尝别样的滋味儿。
迄今为止,计划进行得都还算顺利,虽说江城雪过于平静的反应和他预料中的有那么点不一样,但好在整体走向没有偏离轨迹。
他对自己的手段一向有信心,就不信今日过后,还拿不下眼前这个公主。
恍似已能瞧见明日风光,脚步都轻快不少。
江城雪侧目轻嗤,到底没点破玉缘坊而今是她名下产业,也假装对荷包失窃的真相一无所知。她不介意让人多得意一时半刻,打巴掌前总得先给颗甜枣,才不会显得太残忍。
东市主街走到尽头,再拐进宽巷子,便是玉缘坊所在。
店掌柜见着主顾,揣起可掬笑意将人迎进店内,比上回殷勤了数倍。
柜面上摆着一只漆盘,蒙以正红色绸布。不等江城雪开口验货,掌柜捻住遮布一角,像新郎官儿揭盖头似的,将红绸扯了下来。
玉料完整有如成年人双手拳头那么大,没有原石包裹阻碍,瞧着比那日粗看时成色更佳。掌柜一边口若悬河地自卖自夸,一边巴巴盯望着江城雪,无声催促她付钱。
江城雪对自己挑中的美玉自然极其满意,迟早是她的东西,这晌反倒不着急。
她微微侧头,好整以暇地看向柳初新“柳郎君觉得呢”
紫衣青年自动把这句话理解作江城雪在向他求助,扬眉一笑。心道果然还是女儿家,脸皮子薄,求人帮忙都说得这么委婉。
江城雪有所软化的态度令他很受用,柳初新伸手到袖中,准备掏钱袋子。
忽而,身后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响动。
一支守卫皇城治安的卫队堵在店门口。
柳初新下意识回头,店掌柜第一反应则是拽过红绸布,双手颤栗地挡住玉石,生怕遇上那帮子横行乡里的官大爷,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冲进店里一通硬抢。
为首将领跨过门槛,大步走进铺子里。
没缘由地,柳初新心跳陡然加速,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死灰复燃般在心底蹦跶。比江城雪冲他笑时,更加强烈。
他眼睁睁看见那人走到江城雪跟前,双手抱拳行礼“卑职见过公主殿下。”
“当街行窃的市偷已被骁骑卫缉拿,此乃从窃贼身上搜出的物什。”将领垂首弯腰,掌心拖着一只绣工精致的荷包,手臂抬过头顶,“请公主过目。”
江城雪接过荷包,打开检查了一番。
果不其然,印信还在,银两也没缺。
她将失而复得的东西收好,温和一笑“辛苦将军。”
语讫又道“说到底,此事发生在本宫身上,遂我也不免多问一句”
江城雪视线若有似无地瞥过柳初新,最后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