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分神期修为,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郁月“可我不需要舔狗。”
柳春风愣了愣,他不懂,如果他是郁月,听到对方这么说,是何等畅快
他不死心“有我助力,你还是屈指可数的大乘期,称霸修真界,指日可待”
郁月后仰,再后仰“噫。”
柳春风懵了,竟有人嫌弃称霸修真界
郁月“称霸修真界,到底能有什么啊”
柳春风“万里河山”
郁月“种地瓜的话,云连山那块地就够了。”
她补了一句“而且,我们是人性化宗门,不可以强迫整个修真界种地瓜。”
柳春风“称霸修真界不是为了种地瓜”
郁月“可在我看来就是,”她笑了笑,“小石头,人各有志,我们不一样。”
柳春风知道郁月不会帮他了。
这么会儿,灰黑色的怨气,凝成手,掐向石头。
他只能言语发泄“我没有办法我明明是不世出的天才,却遭遇连着三百年元婴,寿元将尽,这些事,你不懂”
“天才能用天赋碾压我,我为何不能利用他们的天赋,提升我自己”
他恨“是天道不公”
郁月揭穿“你接触过那么多天才,明知道他们高天赋的代价。”
旁人不说,陆空雪的月神之力,可以被人夺走,怀璧其罪,阖族被灭。
也让他红月夜势必虚弱,成为最大弱点;
孟金宝的神力和聚宝盆,代价是身体其实薄脆,不适合修真。
至今,她都没让他练剑;
李沂的超强天赋,带来超强雷劫,每次进阶,都生死攸关。
比如第一次筑基时的雷劫,几乎比得上结婴雷劫。
更别说窦渊和秦道直。
窦渊是天才,可惜,灵魂的防御力是筛子,才让柳春风能够在他灵魂种下眼,盗取修为。
秦道直呢,他的气运,能助他生,也能催他死。
柳春风被怨气缠上,痛苦地嘶叫“没有人帮我,我只有我自己。”
郁月“在你的世界里,交易就是一方臣服于另一方。”
柳春风一怔。
控制,束缚,威逼,利诱。
他常常在谈笑间,又多几个棋子。
这有什么不对吗
郁月“但真心换真心,并不是交易。”
柳春风哈哈大笑。
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话。
可是为什么笑着笑着,他的灵魂一阵刺痛。
那是被他抛弃的悲伤。
曾经,他身边也有一群人。
有人游历回来,给他带一根糖葫芦;有人的剑被他打飞,却狡辩“互有胜负”;也有人,熬了一宿,给他乾坤袋,做了个坠子。
那是个红色的,暖洋洋的鸳鸯扣。
他是什么时候丢掉坠子的呢
又是怎么走着走着,回首一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
那些间接被柳春风残害的凡人怨气,凝成实质,打开浓黑无光的鬼界通道。
把他的灵魂从石头里拉出来,往另一界拖。
任由悲伤翻涌,他低声说“杀了我。”
郁月摇摇头“我没有资格审判你。”
他会去往最深的鬼界炼狱。
而在炼狱里,还有无数死不瞑目的少年,等着他。
鬼界通道彻底打开后,涌出的怨气,灰黑色凝成一个身影模糊的少年。
他不具体代表谁,他只是无数枉死的少年,最后的残念。
他朝郁月一揖,感激她没有出手阻止他们。
他们的性命,被柳春风断送,这一刻,终于能讨回一一分。
通道要关闭了。
少年望着郁月,明明没有眼睛五官,却似乎在祈怜着什么。
郁月抬起手,轻碰这团怨气。
刹那,灰黑色的怨气活跃起来。
然后,她笑了下“以后有机会,记得来随意仙宗玩。”
少年用力点头,退回鬼界。
阴阳相隔,他们再次作揖。
而柳春风的灵魂,眼睁睁看着少年与郁月告别。
也发现,郁月看着他。
她会嘲笑他的。
他彻底失败了,还要被过去的所做作为反噬。
却听她说“小石头,走好。”
很普通的道别。
柳春风恍然。
他输了,输给一个叫郁月的人。
通道慢慢闭合,剩余的光泽,即将消失。
他突然幻想,如果当年,他在绝境中,遇到的不是罗赤心,而是郁月,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收尾。
在通道彻底闭合前,郁月听到柳春风颓然的声音
“小心罗赤心。”
她抬了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