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3)

心。”少年捧着茶,手剧烈颤抖起来,茶水将他的手打湿,家主低头看了一眼,想伸手接过,却被他哭着躲开。

“但是这样不甘心的时刻,已然伴随了我的一生,但凡是好的东西,都是不属于我的,我该习惯的,我该明白的。”

他这一番话说的家主又痛又怜,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在爱子终于释然,将茶递过来的时候,家主满怀欣慰地一口饮尽。

只是短短一瞬,他便尝出其中有异,瞪着双眼看向自己的儿子,却没有言语,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腰间的一串钥匙扯下来,一边七窍流血,一边将钥匙塞进少年的怀里。

“这是、家主、的”后面的音节渐渐模糊,男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产屋敷无惨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钥匙,看了许久,直到细碎的铃铛声响起,梨香扑面而来,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她面色苍白地看着他“少、家主大人,他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不理会她,只是盯着她笑,笑得声嘶力竭,满脸是泪,家主的尸体还躺在他脚边,血流如注。又有冷风刮过,檐下灯笼晃动,光线明灭起伏,诡异而又惊悚。

羽生葵是真的被吓到了,下意识退后两步,产屋敷无惨立即止了笑,直勾勾地瞪着她“你怕我”

少年乌发凌乱,眼尾通红,衣襟上满是被他咳出来的鲜血,狼狈而又妖魅,好似一只艳鬼。

她怔怔看着他“我、我不怕的。”

少年又笑,兀自咳了一会,终于从疯癫的状态中走出来,看向她,问道“是你给父亲下的毒”

“毒”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家主,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怎么死的,眼泪顷刻落下来,摇着脑袋往后躲“我没有”

“谅你也不敢。”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着,朝她招手“过来。”

羽生葵让系统屏蔽了自己的嗅觉,才慢吞吞挪过去,伏在无惨的膝盖上,听他准备怎么收场。

“我病重,活不了多久了,他们害死父亲,就是想谋夺产屋敷的家主之位。”

少年抬起她的脸,说道“下一步,他们便要陷害我,令我罪名加身,不能帮父亲复仇,再加害于你从今往后,唯有我们二人彼此相依了。”

“只有你听话,才不会落入别人的圈套。”他轻轻说。

“葵知道了”

她惶然不安地扯住他的袖子“葵都听大人的。”

大晦日,七窍流血而死,产屋敷家主死得惨烈,新年的喜庆尽数化作了沉痛的哀戚,至于凶手,目前还没有头绪。

没有人怀疑无惨和葵,即使他们是最后与家主独处的人,但一个病弱难行,一个又柔弱稚嫩,皆是依附在那颗大树上的藤蔓,家主死了,最难熬的便是他们,他们实在没有理由将自己的靠山推倒。

葬礼上,少女穿着黑色的和服,哭得肝肠寸断,刚刚继任了家主之位的少年坐在她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神色冷厉。

他的父亲有几个兄弟,父亲死后,他们变得不再恭顺,话里话外,都在让他让出家主之位,安心养病,但无惨哪里甘于将权利交到别人手里,更以己度人,认为一旦他落入下风,那些叔叔们就会立即杀了他,不留后患。

是以,少年日夜防备,杀心渐起。

将大家都聚在一起的葬礼,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刀剑袭来,人血散落一地,谁都想不到刚刚继任的家主竟然如此狠厉,还没有站稳脚跟,就立即向家人举起了屠刀。

羽生葵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哪怕是黑衣组织的首领,也不会在她面前杀人。

她暂时还不能适应,只能装作慌张害怕的样子,躲在无惨身边。

死了不能读档,她可不想重来一次。

但是脑中的系统急得大叫主人主人不能让产屋敷的血脉断绝,因为一千年后有个角色是他们的后代,如果重要角色缺失,我们的任务也会失败

“”羽生葵皱眉能开痛觉屏蔽吗

系统可以

麻仓叶王在哪

她又装作害怕的样子乱跑把我跑路的速度调快,再带我去找那家伙。

英雄救美就拜托你了,叶王

山雪再厚,也盖不住漫山的血,少年看着她的背影,双眸眯起,稍有不悦,却没有半分担忧。

刀剑无眼,若是她死了,也只能怪她自己识人不清,不知道该向谁祈求庇佑。

许是苍天也可怜这一山的亡魂,倾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少女抱着一个婴儿奔跑在山野间,后面还坠着几个剑客,她渐渐脱力,摔在地上,额头被划了一道,渗出血来。

她哭着站起来,怀里的婴儿也在凄厉地哭喊着,她略有点无措地低头看了看,脚下一滑,又往前摔去。

一只如玉的手扶住她,少年声音清越,语气平静“小心脚下。”

说罢,他转身便走,对远处追来的剑客视若无睹。

“”这也是个狗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