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沢田纲吉与其他几名守护者回到彭格列总部,他在城堡的长廊上与他们分别。他刚刚结束一件有点复杂的工作,这不是一场战斗,却比战斗更使他疲惫。但他还不能休息,眼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里包恩告诉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而他要去联系对方。
他站在自己起居室的门口,抬手推开那扇门。
“啊你回来了。”
是蓝波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听上去像是刚刚睡醒。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蓝波坐在起居室的沙发里,头向后仰着,枕在沙发后侧靠背上。看到沢田回来后,他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我还以为你出门玩了,所以这次没叫上你。”沢田主动解释。
这是真的,并不是一句借口。
他们之间早已经过了纠结“你还太小所以我不能带上你”的阶段。如果蓝波想要与他们一同出门执行任务,不管是危险的还是没有危险的,沢田纲吉总不会拒绝蓝波。但他对蓝波的惩罚禁令刚刚结束,他本以为蓝波会跑出去疯玩到不见人影,没想到蓝波不但没有离开总部,还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突然觉得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蓝波又打了个哈欠。“彭格列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好无聊啊,阿纲。”
“嗯”沢田突然想到他还未来得及“签收”的里包恩赠送的生日礼物。“那你想玩游戏吗”
“你陪我玩”
“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做。”他掏出记录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朝蓝波的方向晃了晃。“是一份不能拖延的工作。”
他看见蓝波刚才还略微张开的眼皮,又马上像挂上了砝码一样坠下来。
“哦。”蓝波把脑袋后仰回沙发靠背上,视线向上望着天花板,身体在沙发里倒成一滩。“那你就去工作好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蓝波似乎有点不开心。
但是沢田想不到蓝波不开心的理由,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蓝波还在为之前的禁足惩罚而生闷气。
这似乎是没办法的事。
“好的。”他向沙发上的蓝波点点头。
抱歉啦,蓝波。他只能默默在心里说。
沢田纲吉坐在桌前,他举起固定电话的话筒,拨出那串陌生的号码。在接通之前他设想了许多可能,比如这串数字已经成了无意义的空号,再比如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这是里包恩的又一个恶作剧。可他万万没想到,片刻之后话筒中竟然传出一连串忙音。
对方正在通话中。
就像一个绷紧的泡泡突然被戳破了,沢田纲吉略有些茫然地放下话筒。
“阿纲”
“嗯,怎么了”
“最近你们都在忙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沢田看了看时间,准备五分钟后再次拨打回去。“希蒙娜罗西的失踪事件。他的父亲来寻求我帮助的那一天,你还见过他。想起来了吗”
“我不是在说这个。”蓝波沉默片刻,小声嘟囔。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早就发现了。从我闯祸的那天开始,你们就都突然忙起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说话哼哼唧唧的。“最开始是几乎从不到总部里来的云雀先生来过一次,之后是山本和库洛姆去了北边,还有笹川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没有回来过。”
“是不是我我真的惹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
蓝波的声音愈发低微,幸好沢田还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原来蓝波是这么想的
沢田一怔“没有。”
“真的”蓝波突然激动抬头。
“虽然你的行为确实惹了麻烦。”沢田被蓝波的激动吓了一下,他略微停顿,然后补充。
蓝波的眼睛又失去神采了,他缓慢地低下头去。
沢田纲吉无声叹了口气“但是你惹下的麻烦远没有到这种程度。我们其实在忙另一件事,这只是个巧合。”
“哦。”蓝波的视线开始左右乱瞟,就是一直不肯直视沢田。“所以你们在忙什么”
要告诉蓝波吗
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纠结。
就像他们之间“你还太小这太危险”的阶段早已过去一样,沢田纲吉从很久之前已经就不再隐瞒蓝波任何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蓝波想与他们一起面对,那么他们就该一起面对,这就是“家人”之间的做法,沢田纲吉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而这一次,他也不是要故意隐瞒蓝波。如果不是那天蓝波突然闯了祸,说不定蓝波也早已经与他们一起进入到“突然忙碌起来”的状态里。就像他对蓝波说得那样,这只是一个巧合。
沢田纲吉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他缓缓开口
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你先接电话好了。”蓝波说。
预估的五分钟还没到,电话号码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