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曾在一周前下令禁止用直升机席卷总部花园的草坪,在上个月时下令禁止无理由开凿城堡建筑的墙面,在上上个月下令禁止”
“给我闭嘴吧弗兰”
“收到。”
弗兰放下一直举在手里的扩音喇叭,语气和表情同样寡淡。
男人咽下一口唾沫。他小心翼翼地侧了侧头,试图尽量远离脖子前令他汗毛倒竖的剑尖,以及两个令他胆战心惊的瓦利亚杀手。接着他涨红了脖子,因为斯库瓦罗垂下自己的剑,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攥住男人的领带,将他从地面半提起来。
“喂,不要装傻。”斯库瓦罗轻而易举钳制住男人反抗的动作。他甚至像摇晃一本书似的让男人悬在空中抖了抖,而后咧着嘴角大笑。
“需要瓦利亚出动的东西只有那一个,沢田纲吉真正禁止的东西也只有那一个。同为afia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
男人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住。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满是惊惧与茫然。
他知道,现在他知道了。
沢田纲吉,这位刚刚度过自己二十一岁生日,却已经在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位置上坐了三年多的强大的里世界教父,他唯一不会真正饶恕的,只有那种东西。
毒品。
庞大的利润建立在滔天的罪恶之上,有人选择远离,有人主动深陷。三年前在afia的世界里,不做这种生意的家族与做这种生意的家族泾渭分明,彼此互不交流。但是三年后的现在,后者已经几乎不复存在。每一个胆敢亲自涉足其中或者为另外的人充当保护伞的afia。都见识过彭格列暗杀部队瓦利亚的实力。
“我”
男人再一次咽下一口唾沫。他用裹满泥浆的手用力握住斯库瓦罗的手腕。
“可是我没有我怎么敢做这种事呢”男人继续反抗起来,悬空的双脚用力蹬着空气。“我不敢我不不管你们查到了什么,肯定和我没有关系。我去慕尼黑只是为了家族的交易是一笔汽车生意和那个完全没有关系”
“然后顺路去奥格斯堡见了一个药贩子是吗”
“什么奥格斯堡”男人愣了一瞬,然后开始更强烈的反抗。“不,奥格斯堡并不在我的出行路线上,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什么”
“哈,你觉得瓦利亚会介意错杀一个人吗”
他们当然不介意,这群疯子怎么可能介意
男人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他的脖子越来越红。他头晕目眩,耳中嗡鸣震若擂鼓。
不行,不想死,还是要继续逃。
男人不再用手抓扯斯库瓦罗的手腕,他慢慢将手臂垂在身侧,指环上的火光短暂地爆发。斯库瓦罗松开他的衣领,他的双脚终于落回地面。
“要动手吗”他听见斯库瓦罗说。“我欣赏你的勇气。”
这种时候勇气有什么用
男人向远处飞奔。
“啊,那个人逃走了,队长。”
“限制他的活动范围难道不是你的工作吗你以为我带你出来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吃披萨想吃凤梨口味的。”
再之后的对话,男人就听不清了。趁着瓦利亚的杀手暂时没有追上来,他要尽可能与那两个人拉开距离。他沿着小巷逃向南边,前方有几家不在营业时间的商店、一片停车场,以及许许多多的行道树。尚且浓密的树叶像一张大网托起落在上面的雨滴,却又在承受不住液体重量的瞬间猛地倾斜,将积蓄的雨水一口气全部抛洒在下方的路人身上。
男人的脚步有些踉跄,贝雷帽也在之前的挣扎中遗落。他抹了一把脸,甩开眼前模糊视线的雨。
只要再过经过两个路口,就可以到达中央车站了。
他攥紧胸前的衣服。
奥格斯堡。奥格斯堡。他重复着这个地名。事情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他不明白
那又是什么
刺耳的鸣笛声,巨大的刹车声,身后由远及近的呼喊声。这一刻大雨仿佛被暂停,然后重新回到天上。
在生命的最后,格里特范德伯格看到的,只有一道令人目眩的白光。
“啊,像颗熟透的南瓜一样了。”
弗兰举着那把红苹果造型的单人雨伞,蹲在车祸的事故现场。他用喇叭戳了戳格利特的右脚。灰扑扑的皮鞋左右晃动了两下,最后无力地躺在地上。
斯库瓦罗走过来,低头望着格利特那张被各种污渍覆盖,已经看不太清的脸。他沉默着,雨水顺着他脸旁的发丝流下。
“欸”弗兰拖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所以这个任务也算成功了吧。感谢这位造成事故的司机先生嗯队长为什么不说话”
斯库瓦罗看了弗兰一眼,他皱着眉,举起自己的剑,在格利特尸体的胸前干脆地一斩。
那片吸饱了污水的布料轻飘飘地飞出并落到地面。与布料同时落地的,还有原本装在格利特胸前口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灰色的卡片,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