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也出身世家,他就真的那么干净吗”
“伊甸园的那位醉心研究怪谈,如果他知道时雀的能力,他会轻易放过他吗”
“与其利用一个头脑不亚于时隼且未来必定有强悍分化能力的时雀,他不如杀了时雀,得到他的血肉和诡异遗产,直接研究”
总所长平静的反问,“那你怎么知道时雀的脐带血就是真的”
“什么”
“你也说了,时隼从时雀出生开始就一直护着他,南所在暗中观察,北所也在。你怎么确定你拿到的脐带血就是真的脐带血。”
“上面写着呢”夏睿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时隼骗人”
“当年他们俩车祸现场反反复复有那么多人去过调查,南所当时成年的钉子都没发现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有你发现了”
“南所顾问那么卑鄙的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的东西,怎么会独独落在你的手里”
“可时隼是普通人”
“嗯,然后呢”
“他感知不到磁场的存在的。”
“那你就没想过,那瓶脐带血,原本就有可能是时隼埋的吗”
“什么”夏睿整个人都懵了。
总所长扔了一份文件在夏睿的面前,夏睿错愕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半晌没回过神来。
原来当年车祸现场后,北所、南所,所有对着兄弟俩感兴趣或者关心的人,都在先后不同的时间得到了不同的可以验证时雀是否是分化者的证据。
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普通人。
“你觉得,时隼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难道会独独漏掉你”
夏睿懵了,“时隼不是只有十三岁吗”
虞峤看着他,眼神只有讥讽,“夏睿,有些人的脑子是天生的,有些人的坏也是。”
“雀雀根本没见过你。”虞峤的话,最终成为了压垮夏睿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睿几近疯狂,“你说什么不可能”
虞峤:“雀雀是超记忆,如果他见过你,哪怕那时候他只有三岁,那他也一定记得你的脸。可之前在c市,他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见你。”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夏睿喃喃自语。时雀的秘密,是他最后的凭借,他早就想好了以此为突破口和虞峤还有总所长谈判。
可现在,总所长这份报告就代表着,不管他找到任何蛛丝马迹,都无法动摇当年的真相。因为,他手里的那份血液样本,就可能是假的。
即便,时隼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时雀的出身就是有问题。但是从他拿到假的证据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法证明这一切了。
至于剩下的推论,正确与否都不重要了。
“走吧”总所长看向虞峤。
虞峤直接跟着总所长一起并肩离开了,甚至,他们在临走之前,都没有把牢房门关上。
夏睿不敢置信的看着洞开的大门,似乎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走了,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会不会逃跑。
可下一秒,他看见自己的身侧立着一副画。画布上,他少年时最好的时光中的脸就栩栩如生的画在上面。
夏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发不出声音。而他旁边的画布也渐渐有了变化。
原本画布中央少年的他,已经渐渐长成了成年的模样。而他生命中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老旧的放映片一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画布上。
“画中人,原来是这个意思的画中人。”
夏睿痴痴地看着画,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在渐渐变得呆滞。渐渐地,他身体中的精神力在慢慢的消散。
然后,是他的思维。
他的记忆。
他的无感。
最终,是他作为夏睿的存在。
特案组监狱的大门口,特案组负责审讯的组长正等在那里。
“审完了”
“嗯。”总所长温和的笑了笑,“笔录或许和你们要求的格式不一样,要麻烦你们后续再整理一下了。”
“那夏睿”
“已经无害化处理了。”总所长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我看见了夏睿的未来,他会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渐渐变成尘埃。”
“我知道了。”
“麻烦你们了。”总所长微笑着说完,然后就和虞峤一起上了车,返回北所。
特案组的组长却是站在原地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组长,您怎么了“
组长摆摆手,“没事儿。进去把里面的东西都收拾了吧”
“那夏睿咱们不再审审了”
“总所不是说了吗已经审完了。”
“怎么办到的”那组员有点好奇,“总所看起来像个做学问的,夏睿可是个硬骨头。”
“他不需要审讯技巧。毕竟,也没打算留着夏睿的命。”
组员开始没明白,可等他去了楼梯,看到活死人一般的夏睿的时候,顿时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