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大毛病呢,结果就这“他这就肺活量太小,跑得喘不过气憋的,去什么医务室过一会儿就好了,先走走,别急着坐哈。”
跑道旁有个课桌放着纸杯,地上搁着桶装水。
路肆过去,非常大力地抬桶倒了杯水,又瞅了眼隔壁的桌子,正放着一袋葡萄糖,于是不客气地也拿来倒了。
“肆哥,嘛呢”谢子遥收起手机,坐在桌后挑起眉,晃着二郎腿,“又来薅我们班羊毛”
旁边有七班的体育生也在训练,这桌子带葡萄糖都是他们的。
路肆一面晃着纸杯等葡萄糖溶解,一面淡淡睨他“那你一个艺术生跑来这里嘛呢,又翘课”
谢子遥赶忙低下身子,望了眼吴老师那儿“爹你是我爹别这么大声嚷嚷”
路肆抬起纸杯朝他挑挑眉。
谢子遥举起葡萄糖,狗腿地问“您还加吗,无偿不限量供应。”
路肆留心着顾放在周围小范围晃了一圈,又慢慢走了回来,于是上前将纸杯递去。
“喝。”他言简意赅。
顾放脸上的红已经渐渐褪去,他喝了一口,扬睫瞥着路肆“你那边测完了”
“嗯,刚测完,”路肆与他并肩而立,望着不远处下一组开跑的学生,“顺便过来看看。”
暑热渐已消散,碧空如洗,这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天很蓝,总令路肆想起顾放的眼睛。
有风拂过顾放脸侧,忽然感到一处视线盯着这边,顾放偏眸,便见谢子遥眼睛正散发八卦的光,灯泡一样直直盯着他俩。
顾放被盯得不好意思,忙撇开了目光。
“别搭理他。”路肆也注意到了那边,语气稍顿,又不太确定顾放是不是单纯因为见到谢子遥,才不好意思的毕竟那位可是那什么超长赘余的小星星。
他心底啧了一声,面上无波无澜,淡声“他就那德性。”
顾放抿着那杯薅来的葡萄糖水,乖乖点头“不搭理他。”
路肆侧头,垂眼睨着他,神色不明。
动了动唇,似要开口说些什么。
哨子声响起,吴老师朝这边招手“小路人手不够了,过来帮我计一千米的表”
路肆回神,扬手应了应。
这个九月底注定难熬,体测过后,紧接着便是月考。
虽然并非全市联考,但却是全市最好的三所高中串联起的一场月考六中、十二中和外中三校联考。
十二中向来自封三校老大,联考怎么也得挣个脸面,高三各班老师考前便动员起大家,尤其是几个尖子班。
老杜在班会上就放话,全市前十咱们班怎么也得进一个。
基本上这三校联考的前十,便是板上钉钉的全市前十了。
可大家都不置可否,反应淡淡。
老杜这话其实很有渊源,在顾放入学时,刘主任就说过,二班平均成绩一直是三个理实班里最好的,但排进全级前十的尖子生不多。
全级前十都不多,更别说全市前十了。
老杜见大家一点激情都没有,当即怒拍讲桌“怎么回事你们,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老师没信心”
大家异口同声“自己”
“这样吧,”老杜不得已放出大招,“如果咱班有人进了联考前十,十一我可以跟年级上争取,给咱们班多放一天。”
要知道,教务处早下了通知,十一七天假连一半都没达到,掰着指头数就三天而已。
多一天便是一分血泪。
大家都惊呆了,立马变脸,抽出教辅和试卷“老杜我们这就卷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老杜很满意“那就这样说定了。”
二班的希望,全寄托于学委一人身上。
学委属于二班最尖子的成绩,全级能排进前五的那种。
一连几天都有人给学委带早饭,下课还伺候他老人家捏肩揉腿,学委倒很谦虚,等人捏完了才说“其实,我觉得吧我真进不了,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
该同学立马变脸,掐住他脖子“老子白伺候了是吧不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这次联考你不进也得进”
“真进不了”学委也很苦涩,“外中都是天赋型人畜,六中都是血汗型牲口,我怎么卷得过人家,拿什么去卷”
该同学死不放手“拿命去卷”
学委“快放快放再不放真没命了”
路肆撑着下颌,斜了一眼身旁。顾放正边吸ad钙,边愉悦地刷卷子。
只有知道这几次周考成绩的路肆显得沉默,有的人既人畜且牲口,表面看去还与世无争,这种情况拿什么去卷
卷不了的啊。
路肆摁了摁中性笔,不慌不忙,已经制定起这四天假的兼职计划。
月考结束后,也许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完美的十一假期,三校老师加班加点,三天内便阅完试卷,抢在放假前公布了成绩。
那天下午,学委一手举着成绩单,仿佛举着一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