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红糕(2 / 4)

老侯爷的面色铁青,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回到侯府里,才终于缓过气来。

这时候活络些了,顿时又想,当时怎么自己这么畏惧连站都站不稳

无论如何,东海时家,不也还是裴昭的母族么

时宴暮观察着时老侯爷的神色,慢慢的说“陛下怎么气成了这样难道他的母亲不是时家生出身的女郎吗”眼见着时老侯爷并不曾阻止,于是胆子又大了些,“阿翁,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时老侯爷看了他一眼,十分疲倦的说,“二郎,明日你便回东海吧。”

这落下的话语不啻于晴天霹雳,将时宴暮劈了个不敢置信,他愣了愣,直直的将时老侯爷盯着“为什么要将我赶回东海难道我说错了吗阿翁,你怎么能这样绝情你心里难道只有兄长,没有我吗”

他一回头看到时宴璇正在屋外,款款走进来,连忙说“阿姐,你替我求一求情吧。”

时宴璇身姿纤细,神情温婉轻柔,但是言语却是十成的绝情“二郎,你听阿翁的话,明日回去吧。”

“阿姐”

时宴暮断断没想到,竟会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来,适才将将寻至身影时,本还指望着她求情。

可是她竟然也要赶自己走

一时间,时宴暮瘫倒在了椅上,像是完全不认识她这个人。

时宴璇行礼,复又抬头,秋水明眸,十分坚定“二郎说了这样的话,而且已经入了陛下的耳中,便不能再在建邺中呆了。”

“为何”时宴暮大喊起来,“姐姐,我难道不是与你一同进的建邺么,为何我不能在这里待了”

时宴璇冷静道“因为教你来建邺,是想要谋一个前程却并不是想要你结仇。”

时宴暮怔怔的将她看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罢。”时宴璇道“来人,将二郎带下去。”

她平日在家中,真说起来,家仆听她的更要比时宴暮多,何况时老侯爷并未阻止,于是当真将时宴暮给带了下去。

渐渐地,门外看不清影子,于是这屋内,只剩下祖孙两人。

时老侯爷目光转过“三娘,我还以为你会替二郎求情。”

时宴璇柳眉微蹙“阿翁,我何尝不疼爱二郎,只是他这样毛毛躁躁的性子,在京中恐怕好不得何况二郎如今已经在陛下面前挂上了号,我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时老侯爷道“那你说说看。”

时宴璇轻轻垂眸“陛下恐怕是对我家气恼了,如今时候,正是要小心翼翼做人,想办法夺回圣眷,切不可再惹恼陛下。好在还有阿兄在陛下跟前,不愁陛下不青睐。”

提到了时宴朝,时老侯爷的眼里也现出了一份感慨,这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孙子。

幸亏当时送到奉辰卫里的是时宴朝。就算是不看出身家族,他也是奉辰卫里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一个。

时老侯爷点了点头。

时宴璇美目流转,神情中竟现出了几分奇特的决心,柔声道“阿翁,我愿待在建邺城中,帮助兄长一臂之力。”

时老侯爷将她看着,倒是不置可否,好一会儿了,缓缓说“三娘,你要如何帮他”

时宴璇轻轻的低头。

她今天穿了一身天水碧的衣裳,周身无华贵饰物,只用一支玉兰花簪,将乌黑长发挽起。但本就是天生丽质,明眸皓齿,这般瞧来,别有几分幽静动人。

时家女郎,姝色绝伦,自从当年画师一叹,便从东海流传至了京都。

时老侯爷将她望着。

这是他还未曾出嫁的孙女里面最年长的一个,也是嫡亲的孙女儿。

只是

时老侯爷微微叹息“你容貌肖似你大姑母,可你这性情却与你二姑母无异。”

刹那之间,时宴璇的面色就变了。

年轻的女郎一片苍白,连身体也摇摇欲坠,原本十分娴静幽雅的端坐着,而这一刻,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时老侯爷膝下有两位女郎,正是时宴璇的两位姑母。

她的大姑母那是时老侯爷的长女,也就是上皇元后。她的二姑母乃是时老侯爷的次女,后来也做了皇后。可那皇后却是在她大姑母逝去以后才做的。

如今正是元后嫡子裴昭御极。

“阿翁”时宴璇镇定道,“阿翁为什么这么说”

时老侯爷老目浑浊,却步昏花,十分锐利的将她望着“我问你,三娘,你与二郎上京的时候,你在哪里”

时宴璇苍白着脸“阿翁,我当时身体不适,正在驿站里休息。”

“外面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就一点也没有听到”时老侯爷冷冷的说,“你弟弟为了替你出头,被人打的七零八落,你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能视而不见”

冷汗噌噌的从时宴璇的额头上渗了下来。

但时老侯爷如若未觉,这一刻,他当真是铁石心肠,即便见着孙女面色苍白,也不曾停止半分。

时老侯爷说“二郎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