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陆天云从黑暗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疼不已。
他的意识还比较迟钝,睁开眼,朝周围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原来他躺在酒店柔软宽大的床上。
发生了什么
陆天云挣扎着想要坐起,这一动,身下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气,痛得整个人都彻底清醒了。
记忆这才蜂拥而至。
陆天云顿时僵住。
随即,一股巨大的怒气猛地窜上心头,逼得他呼吸都不顺畅了
林白舒竟然对他做出了这种事
那家伙看起来一副白白净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可其实力气大得惊人
亏他之前还担心林白舒会被人欺负,现在看来,就算他真的被犯罪分子成功下药了,谁欺负谁也还真不好说
陆天云喘着粗气,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地方。
偌大的卧房,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林白舒的人已不在这里。
陆天云的脸色愈发阴沉,但也只好忍痛下床。
床边的地上没有拖鞋,倒是丢着一件衣服。
咸菜似的,皱巴巴的。
陆天云立刻认出这是自己昨天穿的衬衫。
他嫌弃地绕开它,去了盥洗室。
当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时,陆天云头一回被自己吓了一跳。
头发凌乱,眼角泛红,脖子胸口上还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印子
气质不复存在。
人设彻底崩塌。
陆天云看不下去了。
他一边疯狂在心里辱骂罪魁祸首,一边去洗澡。
从盥洗室出来,陆天云在行李箱里找出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换上。
他忍着身上的痛楚,身残志坚地把套房里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然而,他除了在客厅里发现了他自己昨天穿的其他衣服之外,其他一无所获。
很显然,和书中的剧情一样。
林白舒已经跑路了。
这个人,x虫上脑,趁人之危,现在还畏罪潜逃
书里原本怎么就安排这么个家伙当他的老婆
陆天云突然觉得这房间也待不下去了,因为会让他触景生情。
生的是愤怒之情。
但是生气不好,气坏身体伤自己。
可是还是好气。
陆天云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找出手机给张助理打了个电话。
“你去查一下,昨晚的订婚宴上,有谁在我的酒里做了手脚。还有我晚上离开酒店房间去参加宴席期间,有谁偷偷进过房间。重点查宋思宇和林白舒这两个人和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
“好的,”张助理直觉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又听见陆天云明显沙哑的声音,有些担忧和迟疑地问,“陆总您的嗓子没事吧”
“没事,”陆天云镇定地说,“只是有点感冒。你尽快查清楚我说的事。”
“好的,我立刻就去查。”
“嗯,一有情况马上汇报给我。”
陆天云冷静地做完了指示,又拨下了另一个号码。
这回是打给和他一起过来的司机,通知他半小时之后来他房间帮他拿行李,动身离开。
本来他今天早上就是要走的。
晚走不如现在就走。
大概由于一向作息规律,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生物钟,即使昨天一片混乱,陆天云今天仍然醒得很早。
就算是现在,时间也不过清晨六点半。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夜色尚未褪去。
住在这里的宾客应该大部分都还没有起床。
他就要在这稀薄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离开。
越少人看见他越好。
陆天云以惊人的毅力,拖着不适的身体快速收拾好了行李。
他思考了一下,又找了条白色毛巾把脖子严严实实地围上了。
这下痕迹的确遮住了,就是造型实在有些难看。
陆天云站在穿衣镜前,正在琢磨有没有其他好看点的绑毛巾方法,敲门声突然响了。
他只得自暴自弃地任由毛巾随便缠在他的脖子上,去开了门。
原来是他的司机准时来了。
司机的视线明显在他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下“陆总早。”
陆天云一张英俊的脸上神色如平时一样冷淡严肃,他朝司机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我落枕了,赶紧走。”
他刚走了不到十分钟,这间套房的门再次被房卡刷开。
进来的不是保洁人员,而是一名身材修长,容貌出众的年轻人。
林白舒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透过半透明的袋子,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装的是几盒药。
这个度假山庄位置偏僻,里面并没有这个种类的药卖。他也不想让别人帮他去买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