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现实,毕竟这村子挺偏僻的,离县衙挺远的,这么大雨赶着回去肯定不行。
如今全村几十号人都挤在临时搭建的雨棚里,根本排不开,所以刘队长想了想,还是得加紧多搭几个棚子出来,雨布尽量物尽其用,棚子还要搭得稳固牢实一些,免得再被冲垮。
然后还得生起火来,让大家都烤一烤,并且把带来的姜都煮上,让大家都喝口热乎的姜汤,这一项一项都得加紧去做,不能再耽误了。
当即吩咐手下十个人分头行动起来,韩大弟自然也无暇再沉浸在难过和自责里了,快步就去砍来木头搭棚子了,那木桩子要打得深,还是得他出马。
而另一边韩家小院里,刘村长终于悠悠转醒,顾青彦见他神智还清醒,知道自己是谁,知道面前的人都是谁,并且还记得都发生了什么,这才彻底放了心。
他之前可是在一些杂书中见过那种磕到头醒来后神智不清的,或者是不记得事了的,刘村长没有这些情况,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就总会恢复的。
可刘村长是个尽职尽责的好村长,一醒来,看清楚自己所在,听到外面哗啦哗啦的下雨声,虽然头还有些晕,却依然惦记着河道的淤堵处,见一边站着的有牛娃子,连忙说道,“最后那处通了嘛”
牛娃子刚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过来,见村长醒来只顾着高兴了,刚才村长没醒他们都担着心,哪里还记得河道的事情,一时面色红了起来,自己竟然还不如负伤的村长尽责,竟然把这事都抛到脑后了。
刘村长见他这神色,急得差点起身,嘴里急忙说道,“只剩这一处了,咱们不能功亏一篑,得赶紧疏通了,不然水位再上升,地里的苗苗可都全毁了”
一边的顾青彦见刘村长这样,连忙按住他,说道,“刘村长你赶紧躺着,你这头上的伤可是得好好养着,别留下后遗症。”
村长媳妇听到这话,也连忙拉住自己男人,不让他去,地被淹了就淹了,自己男人可不能出事啊。
一时僵持了起来,刘村长挣了下没挣脱,却还是放不下心,必须得弄开啊,一时脸上急了起来。
顾青彦连忙说道,“我去,我带着人去。”说着就叫上一边的牛娃子和顺子,又从隔壁屋里叫了几个人,冒着雨就往河道那处去。
走到院子处的时候,见墙角有一根修房子剩下的大木桩子,他心生一计,对身后的几人说道,“把这个搬上。”一行人便抬着这两米长的木桩子往水潭那处的河道而去。
厨房里忙活的瑛娘站起来想拦来着,却见到自家少爷坚定的眼神,想了想忍住了,少爷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自己只能让他去飞了,却忍不住一阵担心,和王青花对大儿子的心思一样,不想让他接触任何危险,却又同时明白孩子大了管不住只得让他自己去闯。
韩采薇刚从产房里出来,见到的就是他们冒雨前行的背影,只见打头的那个,明明自己都还是个高中生少年模样,看着还不壮实,却好像带着一股气势出来,身影一下子高大了起来。
顾青彦还不知道自己在身后众人的眼中,形象颇为高大起来,他冒着雨来到河边,见这河面确实上升不少,水流也湍急了不少,顿时体会到刘村长的心情,也是着急了起来。
再到了水潭子那处淤堵处,一看之下发现的确是不好弄,因为这处挨着那个小悬崖,淤堵处底下还是块很滑的大石头,人下水了根不稳,所以根本无法靠近,不过他提前想到的办法的确可以试一试。
这种时候不是指挥别人干就行,必须得自己身先士卒,就像之前刘村长一样,他也是二话没说,就下了水去,只不过是下到了上游离淤堵处两米远的地方,这里不滑,可以站稳,只是离得颇远,手和锄头都够不到。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他对岸上的几人叫道,“大家都下来,我们用这木桩子撞,把这处撞开”
牛娃子他们这才明白为啥顾夫子要带这么大这么长一根柱子过来,急忙都下了水,前后排列站稳后,五个人抱着木桩子,喊着“一二三”便把木桩子的一头向淤堵处撞去。
顾彦青站在最前面,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干的地方了,眼睛也被这越下越大的雨水冲刷得一时睁不开,还腾不出来手去抹脸,只得眯着眼睛喊着号子,组织大家一下一下地对着那处被树枝、杂草、淤泥和石头拦住了的堤坝处撞去。
终于,砰地一声,那拦得严严实实的堤坝被撞开,水哗啦一声全部向外泄去,带得他一个没站稳差点被冲出去,幸好抱紧了手上的木柱子,这才稳住身形,连忙往后退,让这股水继续泄冲而下。
如此磅礴大雨中,见到这仿佛洪水一般的气势,他不禁也生出一股渺小感,只觉得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这还只是一条小河,便可以毁掉大家辛辛苦苦开垦的农田,还可以轻轻松松冲走一个人,要是河再大一点,那该是多大的力道啊,他再次怀疑起书上说的人定胜天的道理。
但是望着被撞开的淤堵处,看到河面不断下降,他又觉得人是胜不了天,却似乎可以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