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吵闹声颇大,阵仗不小的样子,刘村长和章衙役连忙快步走过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二十多个人已经打成了一团,拿着锄头、挥着拳头的,不少人脸上都带伤了。
一看打架的人,一半人是自村的人,另一半却好像是隔壁向前村的。
这要是打坏了人那还得了,顾不得细问,刘村长连忙上前去拉架,可是正打得情绪激动呢,反而把他也绕进去了,甚至身上还挨了好几拳,分不清楚是自己人误伤的,还是向前村的人下的黑手。
看到这一幕,章衙役连忙吼叫出声,“快停下来别打了”
前坡村的人见到是负责自己村的章衙役,不由得停了下来,而对面向前村的,转头一看不认识,才不管你们停不停,挥着拳头又揍了过来。
这一下子,前坡村的汉子们的火气又被激出来了,不再管自家村长和章衙役的叫唤,又纷纷对打了起来。
还是学堂内的顾青彦听到动静后,走出来大叫一声,“都给我停下来”
两边转头一看,都认识顾夫子,犹豫了两下,便都住了手,顾青彦则顺势挤进去,张开双手,把还在暗暗动手动脚的两边人分开。
“打什么打再打就报官把你们一起抓了,想被罚着去做苦力嘛”他对着两边吼叫一声。
近来一直严肃板着脸的他,这一声叫得颇有几分气势,两边人不由得都住了手。
见此,刘村长和章衙役狼狈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也站到了中间位置,伸着手防着两边人继续打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刘村长问自己这边的王二道。
王二脸上带着伤,此刻还激动得满脸通红,气呼呼地就道,“这向前村的一群流氓,竟然上来就挖我家的地梗,我家好好的地,被他们挖了个稀巴烂,村长您说该不该打”
刘村长正要细问,对面向前村的张山就不干了,跳了起来骂道,“挖的就是你家的地梗,你看看你家地里蓄了多少水你这么蓄,我们下游的还用什么,没见到我们下游河床都露出来了嘛”
“就是,你们前坡村可是太霸道了,哪有这样截流的”向前村的另一个人大声附和道。
“那你们也不能上来就撅人家田埂啊,有嘴不会好好说话讲理嘛,上来就动手”前坡村的人叫道。
“谁不讲理,有你们这样引水做事的嘛明明是你们霸道在先”向前村的人也不服气地叫道。
眼见两边又要吵起来,刘村长连忙喊道,“停一停,都别吵,听我说一句”
向前村的才不认他,“你是他们村长,肯定护着你们村的,俺们才不听你的”
边上的章衙役一阵着急,这种情况下,最好请了县里的大人们来调停,自己一个衙役对方显然也不认的,可是大人们都去山里了,此时整个县衙一个大人都没有啊。
还是顾青彦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那大家都听我说一句”
向前村不少孩子也都在学堂上学,自然认识这顾夫子,见他出声,此时纷纷禁了声,愿意一听他要说什么。
“我家也有几亩地,知道如今正是用水关键期,各家都急需要水灌溉,这关系着夏收,关系着我们的吃饭问题,自然容易着急上火,但是大家也都看到了,着急上火除了让问题更加复杂之外,解决不了问题,古话说以和为贵,我们两个村素来是和气的,两个村的娃娃们也都是同窗朋友,没必要撕破了脸在这儿闹事,大家说是不是”
他虽然面嫩,但一番话说得很有水平,加上语速较慢,吐字清晰,两边的人都听清楚了,想到确实两个村隔得近今后还要相处,加上孩子们都还要做同窗朋友呢,大人们却在这儿打得鼻青脸肿,确实有点不合适,一时都渐渐冷静了下来。
“那顾夫子,你说如何解决问题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前坡村在上游,用水太多,导致我们下游无水可用,这怎么解决”张山站出来说道。
王二还想站出来说明明下游还有水,被顾青彦用眼神制止了,只得憋住不再说话。
顾青彦对着张山说道,“你是向前村的张山是吧,张文峰的爹”
张山点点头,没想到顾夫子还记得自己,他就之前入学的时候来送过一次娃,竟然被记住了,一时又平静了一点。
见他点头,顾青彦继续说道,“张文峰他爹,我就这样叫你吧,既然你问我解决方法,那我便提议一个,大家商议看看。”
众人连同刘村长和章衙役,一时都看向他,看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解决方法。
“我们两个村一河相连,鸡犬之声相闻,算是近邻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自然是要好好相处的,要是闹僵了,于双方都不好,那自然要和气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冷静下来便是都想和气解决问题的,这话没错。
“我建议咱们两个村,做两件事解决这个问题。一是为长远计,大家一起疏通河道,增强河道的蓄水能力,这样大家可用之水都能增多,也有利于我们今后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