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 / 3)

我虐竹马千百遍 瑟刃 4475 字 2023-01-28

到了马厩。

而后,不必徐慎之吩咐,他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跪坐了下来,拿了个木盆接着。然后,他撕下衣襟,用力系紧了自己的小臂,便深深地吸了口气,伸出手来,闭上了眼。

年轻人的手生得很漂亮,像女子柔荑一般秀美。很难想象这样的手曾于战场上厮杀过。

唯有翻开掌心,看到常年握刀的厚茧,才能意识到,手的主人真的用这样的一双手创出了无数功绩。

纵使如此,他也只是个年轻人而已。

靠一身本事避开伤死,和闭上眼睛任人伤害,也终究是两码事。

年轻人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诶,这是要干嘛啊”在看元笑拿盆过去的时候,张平就已经慌了。

人身上还有什么玩意儿得拿盆接着啊不就是血

“徐公子,这到底是要干嘛啊”这些人到底要在他的马厩做多少出格事啊

“奴籍冒犯高门,依律断手。”徐慎之简单地回应。

“”张平满脸震惊,半天,冒出了一句,“就就就普通地打一顿不行吗”

仿佛是自然而然地顺着张平的话,徐慎之道“若只是冲撞而非冒犯,确实依律当鞭。”

“啊对对对冲撞,冲撞。”张平连忙道,“你看他白白净净,姑娘家似的,哪儿像是敢冒犯大人物的样子。肯定是不小心冲撞了。”

“倒也是。”徐慎之道,“冲撞高门,百鞭。”

“百”张平哽了一下。但一想到本来是要断手的,他忙道“确实还是这个好,就这个吧。”

倒是元笑,闻言睁开眼睛,眸子里装着惊讶。反应过来后,他就尽是惊喜和感激了。

“多谢大人。”他连忙道谢。

人要打他百鞭,他反而感激称谢。

徐慎之没回他,对张平道“若是鞭,就得你来了。”这宅子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能做这事的除了徐慎之就是张平。总不能让烟罗或是小姐来。

他这么一说,张平又哽住了。

“你昨日还找我哭诉,说绝不能再让你干烙印之类的活儿了。那鞭怕也是不行。这样,就还是断手”

“等等等等等”张平赶紧把他给拦下了,“鞭,鞭就鞭呗我也没说不,不能干啊”

他话是这么说,却是人生中头一次不敢摸腰后的马鞭。

见他如此,徐慎之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仔细想来,冲撞高门,这个也不太合适。”徐慎之道,“他虽然做成了主家的吩咐,但过程中惹怒了他人,可以说是做得不够好。那还是办事不力更合适些。”

“这个办事不力,又要罚什么啊”张平被他整得头大,“别又是什么不是人的法子”他从未如此深切地体会到朝廷废奴的正确性。

“站笼三日,不予食水。”

站上三天,不吃不喝吗

听着就难受得不行。但这个和百鞭比起来,又要轻上许多了。

张平松了口气。

这么一松气,他忽然又觉出自己的无耻来。

小姐对他何等得好。这人对小姐何等得糟。

他竟在意起这人的境遇来。

不该是罚得越重越好吗

想到这儿,他哼哼唧唧地变了颜色,道“那就罚呗。”

倒是元笑,听到“站笼”两个字,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站笼说轻可以算轻,想重也可以很重。

他在军中,被霸凌得最严重的一次,就是站笼。因为做得太过,欺凌他的人反倒被行了军杖,除去军籍。

站笼这个,若是能让人好好站着,倒还轻上许多。可当时,那些人从犄角旮旯寻了个矮笼子,要他连站立都站立不直。而站笼上面的孔是很小的,堪堪卡着脖子。若是站不住,就会被那个孔吊死,窒息而亡。

他那时还看不出那东西的凶险,被关进去才意识到不对。

他又不能毁军中刑具,只能在里头半弯着腿,站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有人过来,他才被救了出来。

那时候,饶是他自恃体力,也再站不住了。若是换了旁人,多半当日就会被吊死在那里。

后来,他才知道,那笼子根本就是一种已经被废的酷刑,就是要人在疲惫不堪中绝望死去的。

那么现在

徐慎之继续道“我们没站笼这种东西,总不能专程去找个。反正站着就行,就站马厩这儿吧。”说着,徐慎之已经解下了元笑小臂紧系着的布条,免得他血液长久不通。

他又顺手将这布条绑在了他的手腕上,迫使他站起来,另一头随手系在了马棚的木栏上,刚刚好让他站着。

那布条系得根本不紧,连他的手腕都没有勒红。

他只是寻常地站着,根本没有笼子的限制。不要说不会窒息,就连坐下蹲下都不是不行。

结果这就是给他的惩罚吗

他曾吃过很多苦。他闭上眼睛忍受,忍过了折腾就假装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