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像是野兽幼崽在无意识地亲昵挨蹭。但灵巧柔软的舌头不受阻碍,伴随着本该有的吞咽动作,一下下舔舐上他的肌肤,喉结,在血管的位置尤其迷恋地打圈摩擦。
不自觉地闷哼一声,贺兰焰的耳朵一片通红。
“小灵,不要咬。”
贺兰焰急促地喘着气,压抑住身体的本能迎合,试图阻止。
讲话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含糊的吞咽声,还沉浸在进食情绪里的巫九灵更加兴奋,她用头撞开打算阻拦自己的手,更进一步地朝下啃。
琥珀瞳里的光几近迷离散乱,那双之前无论巫九灵怎么闹腾都没撒开的手,这会儿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好香啊”都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了。
“让我吃一口你就一口”好饿,好生气这个食物,近在眼前,为什么咬不下去
巫九灵混乱的思绪还在无意识地维持着嘟囔。
“怎么都能摔到一楼的”
时卿的声音忽然传来,倒挂在台阶上的贺兰焰迷迷糊糊地没仔细分辨,只看到一个蓝乎乎的影子从上面冲过来。
“贺兰焰你又在做什么”
时卿的视角就只能看到两个人突然安分地叠在一起,一点没有几秒前像两个指针在表盘上狂乱打滚的样子。
他看到印记的荧光隐没在巫九灵的衣领前,下意识伸出手。
“唔”
他的手腕被少女一口咬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卿呆住了。
咬不动贺兰焰的脖子,突然冒出另外一个送上门的爪子,“暴食”肯定也不挑,当机立断地啃上去。
当然,拦住巫九灵牙齿的气流以及“强烈的nc使命感”,让它同样没有成功。
时卿呆滞当然不是出于“暴食”想象中手腕被咬断的原因。
这一口下来,并不疼,也不用大费周章做什么防护,哪怕他是普通成年男性的躯体,也顶多只是留下一圈牙印的程度。
但这种说不清的触感
齿尖压下时的凶厉,似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狠狠地啃到手腕骨骼,而温热的舌尖仅仅停留在肌肤表面,反复磨蹭,毫无攻击性。
眼底有幽光闪烁了一下,时卿不动声色,将手臂抬起,平举到眼前。
于是,誓不松口的“暴食”让巫九灵就这么像个小动物一样跟着被提了起来。
时卿个子很高,还敬业地啃着他的巫九灵不得不脚尖离地,悬在半空。
场面过于好笑。
四目相对的两人“”
时卿先没忍住“噗嗤。”
“暴食”状态下的巫九灵“”
“嗷呜”
感觉自己被看扁的厉鬼凶猛大吼,放弃这“钢筋铁骨”一样的龙爪,四肢并用,八爪鱼一样缠上时卿,按照往日的猎杀经验开始毫无章法地在他脖子上乱啃。
突然的冲力撞的时卿朝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识伸手托住挂在他身上的巫九灵,随便她毫无伤害值地胡来,视线落向她身上的黑色气流。
时卿试探性地伸手,想要触碰。
忽然之间门,从远处传来轰然爆炸声,一连串的毁灭式的巨响,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紧接着,余震和扩散的热浪冲击波似的刮到他们所在的市院大楼,本来已经脆弱不堪的建筑在最后疯狂摇晃了几下后,先行一步彻底塌陷。
突如其来的变故,人毫无准备,从崩塌的楼梯间门齐齐坠落。
脚下一空,失重感袭来的同时,时卿慌忙想要护住巫九灵。
可明显的斥力从胸膛上袭来,不等他反应,他怀抱中的柔软陡然一空。
这是一处无人可见的漆黑牢笼。
但更准确来说,应该叫它精神空间门最为合适。
只不过是属于污染源的。
抬头四下环视全然陌生的地界,失去记忆的巫九灵并不感到恐惧,她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瘦得像是麻杆的细长鬼影。
由“暴食”幻化出的厉鬼,正左右摇摆着黏答答的明黄色身体盯着她,但并未出声,也不动作。
如果巫九灵还有记忆能使用能力的话,她会立马分辨出。
它在忌惮。
“你也生病了吗”
终于,在同“不善言辞”的厉鬼的交谈中,依然由“阴间门社牛”巫九灵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但暴食不打算理她。
就在之前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时候,本来它还自信满满觉得能轻易胜过这个就剩一丢丢能力的家伙,结果没想到玩得上头,把外头的两个食物打得惨了那么一点。
结果上一秒它还在嘎嘎地笑,下一秒就差点被对方不分敌我的恐怖精神力一把撕碎
吓得暴食瞬间门爬远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并且顺坡下驴地让贺兰焰裹住巫九灵的身体,只是挣扎,不再打架。
真可怕不愧是全医院都在通缉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