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上,肉团身子可怜地在上面黏了好久,半晌才幽幽地滑下,啪叽掉地。
还站在原地的巫九灵收回腿,沾血的帆布鞋在地面上随意地跺了跺,她什么话也没说,但一张俏脸黑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听不懂妈妈的话吗”
森寒至极的语气好像能从它身上狠狠地剜一片肉下来。
缓过神来的鬼婴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哆嗦了又哆嗦。
不可能啊祂,还有它们,不是已经成功地将这个家伙的能力削弱到只剩一点点了吗那可是它们拼尽几乎全部的力气、底牌尽出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规则甚至连对她记忆和链接外界的“通讯装置”都一并考虑了在内
按理说,她不该比普通人类强到哪里去,起码应该比这两个家伙还不如才对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比完全体给鬼的感觉还可怕啊
“哦对了,忘了给你说。”巫九灵冷笑一声,“经医院诊断,妈妈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经自我诊断,我觉得我还有较为严重的幻想症和狂躁症,会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宰了小孩子,我也不清楚。”
她款步上前,半蹲下身,主动拉近和鬼婴的距离,朝它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不要惹妈妈生气,听妈妈的话,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
鬼婴“”
剥了皮的身子皱巴在一起,鬼婴弱小、可怜、无助,只能疯狂点头。
算了,先暂时忍耐,这些技能没用,但等到游戏开始,它能真正展现自己能力,这个女孩就会完全落入它的狩猎场,到时随便它想怎么拿捏都可以嘻
反正没有眼睛,它的脸也是血肉模糊,鬼婴仗着巫九灵不会读心,肆无忌惮地偷偷在心底给她画诅咒圈圈。
一种强烈的偷着乐的情绪从鬼婴身上传来,巫九灵微微蹙眉,不过懒得计较它的小算盘“说吧,什么游戏”
鬼婴立即回答“捉迷藏,妈妈会吗”
“怎么玩”
巫九灵在背后悄悄打了个手势,制止了慌张想来阻止她的时卿。
鬼婴小脑袋一扬,生怕她反悔似的飞速叭叭“这样,以这栋楼的四五两层为范围,三十秒躲,五分钟找,我和妈妈各来一轮,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寻找方触碰到了躲藏者就算成功;反之,那就是寻找方失败啦。”
巫九灵想了想“这五分钟的时间内,躲藏者可以在范围内随意移动位置吗”
鬼婴点头,怕她违规似的强调“还有还有,只是看到不算哦,一定要触碰到才算成功。”
巫九灵居高临下盯了它一会,视线锐利,“你怎么向我证明这场游戏只有我们两人参与”
鬼婴略一思考,伸出一只血乎乎的手在地上飞速画了几个符号。
黑红色的文字在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像是有生命般活过来,朝楼层尽头四散游动,构建起薄膜似的屏障后消失不见。
“喏,保证。”鬼婴裂开嘴朝巫九灵露出诡异的微笑,不似作假,“这样以来,就不会有其他坏人来打扰我和妈妈的游戏了。”
它也不希望自己的猎物被同僚染指,因此捉迷藏的过程中,当然不会有其他鬼怪干扰或是其他任务触发。
“不过”
鬼婴话锋一转,黑洞洞的眼眶朝时卿和贺兰焰的位置偏过去
“不过同样的,我也不希望妈妈放任其他人来影响我们。这样才叫公平,妈妈觉得呢”
“自然。”
巫九灵本来就不打算让他们掺和进来。
“妈妈时间紧迫,只能陪你玩这一场。”她竖起一根手指朝鬼婴摇了摇。
“一场就够一场就够”鬼婴笑得龇牙咧嘴。
一场游戏的机会,足够它把她撕成几百块碎片了。
“那妈妈是愿意先躲呢,还是先藏呢”
“随意。”
“那就先让我来找妈妈吧”鬼婴也不客气,兴奋支棱。
毕竟,它的真正底牌与“游戏”挂钩,游戏开始后才是它的主场,鬼婴不相信没有任何能力的少女有本事在它手底下躲藏超过一分钟。
反正都是要吃,能早点就早点。
人类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夜长梦多,它可不想错失美味。
“好。”
巫九灵轻呼出气,“等我一分钟。”
她快步跑回时卿身边,将除了那套校服外的所有东西,连着背包一块递给了他。
“好吃的,交给你暂存。”巫九灵讲着当前情况下有些违和的话,可是表情十分郑重认真。
从离开那个“家”,踏入医院那一刻开始,她就隐约感到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有点奇怪。比如这时不时冒出的饥饿感,似乎是原来不常有的。
“好。”时卿答应得非常快,并没有因为这个请求而觉得她在开玩笑。
“以及。”巫九灵担忧地望向贺兰焰,“帮我照顾一下他。”
时卿“嗯。”
讨龙厌的家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