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的冷意,如同在冬日没有任何防护踏入积雪之中,如果时间太长,那么这具身体的双腿很有可能废掉。
“你这身衣服是咒术高专的吧?现在的学生一点规矩都不懂吗?盘星教与协会,术师与宗教法人,两边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打到本部来,能承担得起这份责任吗?”
石川即使再冰霜覆盖到腰腹了也不见恼怒,只是他面色难免阴沉了些,仿佛真的是作为一个盘星教的高层般,在不满咒术协会的学生如此侮辱自己,同时还不肯放下高位者的架子强装着镇定。
将千夏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也认可了石川说的话,他穿着校服来打盘星教确实过于明显了点。即使已经决定计划提前,也没必要这么快
他擡手抓住左侧的衣领拉开,肩头往内一收脱离肩袖的包裹,再一抽手便脱去了一半,另一侧的衣袖只需要一收臂就很顺利地脱了下来。他的里衣还是那件有双金线点缀的高领无袖上衣,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白皙的皮肤在廊道的灯光下泛着冷意,他轻轻将风衣制式的校服朝内一叠只露出里衬而不见任何一颗代表咒高纽扣。
随后他将外套搭在左手小臂上神态轻松地问道,“这样就行了吧?”
石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在提醒你注意仪容仪表。
看懂了他的表情,将千夏也没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他打了个响指。
在石川警惕的目光下,一道迎面风吹起了他的刘海,露出了掩藏在那之下的缝合线。在刘海扬起来的那一刻,石川就知道了情况不对,也不怪他没有防备,像风这种无形无色的东西是在难以提防。
“缝合线,位置、线宽、线距都一致。我的感觉没有错,你就是川崎。”
将千夏微眯起眼,发动了魔眼所带的控制技能,“你是怎么做到更换身体的?”
石川张了张口,只发出了嘶哑的几声干吼,他在竭力对抗莫名来源的控制。同时看着将千夏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只因将千夏的一句话,他竟然想把自己更换身体的方式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何等的恐怖?
是心理暗示吗?契机是什么?是那个响指?还是他的话?
找不到源头的石川心中惊骇不已,他的精力几乎都用来抵抗控制了,一时难以找到催眠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他的抵抗力度也传递到了将千夏这里,他也没想到面前这人的抵抗力竟然这么强,他不由地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接触过的另一个能够抵抗他魔眼控制的人——里包恩。┅
那还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里包恩翻窗夜袭,他趁对方不备立即开启了魔眼,结果没能控制住他。也正是因为魔眼的控制技能失效,将千夏才没有挣扎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石川是什么情况?他的身躯正常,并非彩虹之子,也不像沢田纲吉他们那样开发出死气之火,在精神上加强了防御力。
再加上他之前意图抢夺虹龙身上的信仰力的金球,将千夏越来越觉得他很可疑。与他相比,盘星教那几个被冻在原地的人都显得没价值了。
“不肯说吗?”将千夏双手抱肘,食指擡起在手臂上点了点,决定更换方式,“川崎大概也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的本名是什么?”
石川对这个问题的防御性并不高,他只顿了片刻就在控制下说出了自己的真名,“羂……索……”
将千夏听到这个名字后神色平淡,让石川能确定他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是了,他好歹也是隐姓埋名过了千年,行走人间用的名字都是被他挑选中的身体,将千夏一个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不可能认识这个名字,唯一了解的人只有躲在薨星宫里的天元。
想通这一点石川镇静下来,他垂手触碰了冻住自己下半身的冰柱,尝试着发动了术式。
没有发动成功的反应,但术式的次数也消耗了。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失败,再联想到将千夏之前是个0咒力只靠体术和咒具祓除咒灵的奇葩,石川立即反应了过来术式失败的原因,“你果然没有咒力,真奇怪,你的术式到底是怎么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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