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顺咬了咬牙。
他足足挨了三十三板子,这会儿都还不能翻身呢,可墨梓枫第一句就是逼着他劝南丹退兵
墨梓枫并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继续道“我可告诉你,你之所以突然晕倒,并不是被打板子的缘故,而是因为毒发。要不是我让人给你吃了压制的药,你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江顺悄悄给他一记含着冷意的轻蔑眼神,“多谢二皇子”
“那好你赶紧的吧准备出发”墨梓枫颐指气使道。
江顺轻笑一声,“二皇子,书信可备下了”
墨梓枫装傻充愣道“什么书信”
江顺压着性子道“二皇子要与天海协谈,自然得有一封书信,不然我红口白牙,怎么跟他交待”
“非、非得书信”墨梓枫迟疑了。
“没有书信,我如何凭空去与他谈”
“这、那我就按你说的,写百年之后,割城给他”
“给多少”
“五”
江顺摇头。
“六”
江顺轻笑,“二皇子,百年之后的事,您就不能大气点吗”
墨梓枫一咬牙,“好就写百年之后割城二十座”
江顺点了点头,眸光深处,有暗火涌动。
江顺是晌午醒的,墨梓枫下午就让他走,倒有一样很体贴,那就是见他骑不了马,便给他派了辆马车。
不光有马车,还有个车夫,车夫就是墨梓枫的人,专门负责盯着江顺。
马车本来应该直接出城,可江顺却喊住了他,“那个吕什么来着”
“吕从”
“掉个头去一趟南山医学院”江顺躺在马车里道。
马车没停,吕从言简意赅道“不行”
“你不行,我也不行到时候见了天海,我就一句话都不说”江顺懒洋洋道。
马车忽然停下,车帘忽的被掀开,露出了吕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干什么”
江顺摆出一副无赖表情,“我得去见个人,见了咱就走。”
“不行”
“你自己看着办”
“回去见二皇子”吕从总算是多说了几个字。
江顺却冷笑一声,“见就见耽搁了时间,那边打输了,我看你怎么交待”
吕从半晌无语。
车帘忽的被放了下,几乎是同时,一声“驾”传来,马车似乎掉了个头。
江顺打开小窗看出去,发现这正是去南山医学院的路。
马车停在南山医学院门外,江顺又在里面吆五喝六道“你去,告诉他们,我要见郑玉茹”
这回,吕从一言未发,只是片刻之后他折返回来,只带回三个字“没这人”
“真没有”江顺嗤笑一声,“你别唬我,我刚都看见了,你就去门口绕了一遭,根本没去问”
外面又沉默了,这次时间很长。
好一阵,车外突然响起了吕从的声音“不见你”
“那你告诉她,我快死了”江顺懒洋洋道。
“你”吕从忽的先开了车帘。
江顺拿起给他备的酒葫芦来,灌了一口,“我就这德行,你要想赶紧走,就赶紧了我的心愿”
吕从愤愤放下了车帘。
这一次,他离开的时间更长。
他再回来的时候并没多说,只是车帘忽的一掀,一个硕大的东西被塞了进来。
江顺本来是半趴着,那“东西”刚好砸到了他的伤口,他缓过神,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东西竟然就是郑玉茹。
只是郑玉茹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堵了布。
江顺顾不得疼,急忙去解堵着她口的布。
才一解开,郑玉茹就忽的喊了起来。
只是她的第一声还没出口,吕从忽的伸手过来,点了郑玉茹的哑穴。
郑玉茹干张嘴说不出话,江顺当即冲着吕从发了火,“这样我怎么跟她说话”
吕从冷冰冰地看着他,“你说,她听。”
江顺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要跟她说话”
“说完了走”吕从冷冷问了一句。
江顺无奈,只得道“好吧好吧,你出去,我就这么跟她说几句。
吕从却掀着车帘,杵着不动,就像一根木桩子,“说就说,不说就走”
看来,这厮是打算十二时辰贴身跟踪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了。
江顺脑子一转,唇角一撇,便动手解起郑玉茹身上的绳子来。
郑玉茹顿时露出了惊惶的目光,而吕从则出乎意料地蹙起了眉头,终于不再是一张面具脸,“做什么”
江顺嘿嘿一笑,然后把郑玉茹搂进怀里,“这是我女人,有阵子没见,想得慌,咋你想看看我们办事”
他一边说,一边去解自己的衣扣,这举动让郑玉茹顿时一慌,也意料之中地让吕从一慌。
吕从慌忙放下车帘,甩下一句话来“给你一炷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