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我自己一个人害怕,你陪我进去找钥匙吧”
说着,她打开了车门,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亮起手电筒,往漆黑的废钢厂里照了照“幸好有你陪我来,不然我一个人都不敢往里走了。”
原本南宫丞还有些犹豫,听到黎谆谆这样说,顿时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也跟了上去“都是小事,我应该做的。”
“哦”她笑了一声,“怎么是你应该做的”
“其实”南宫丞勾唇,“我高中的时候追过你,但你可能不记得了。”
他和别人打赌不出个月,就能让她乖乖跟他出去开房。
可她是学校里的校花,追她的男生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他追了她个月,她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
黎谆谆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轻声道“现在重新追我也不晚嘛。”
“听我妈说,你现在是名牌大学硕士毕业,从事金融行业”她一步步踩着台阶向上走,似是不经意道。
南宫丞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便知道自己跟她的婚事有戏,他自谦道“阿姨过奖了,不过就是大学毕业之后出国留学了几年,要是比起你这几年的成就,那是比不了了。”
黎谆谆顿住了脚步,嘴角扬了扬“我有这些成就,也是托你的福呀。”
“什么”南宫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的钥匙,好像在那里”她并不解释,话锋一转,用手机灯光晃了一下脚下不远处的前方,“我有点恐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她灯照的方向,正是废钢厂高楼的边沿死角,再往前一步便要掉下去。
南宫丞犹豫了一下,却也没有犹豫太久。
他急于在黎谆谆面前表现,只因他父亲将前妻留下的巨额遗产挥霍的所剩无几,a市的房价寸金寸土,他每个月要还房贷车贷,还要跟朋友出去寻欢作乐,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不够他用。
南宫丞将手机交给黎谆谆“你帮我照着点,我扶着墙过去拿。”
她接过他的手机,看着他小心翼翼朝着高楼的死角挪去。死寂漆黑的废钢厂中,连他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南宫丞按照她手电照的方向摸索着,但他从左到右摸了一遍,也没寻到她说的钥匙。
正当他疑惑时,却见黎谆谆走了过来。
她停在他身后两步之外,低声笑了笑“南宫丞,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不等他应声,她便继续说了下去“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曾经不相信这句话,直到我遇见了你”
黎谆谆将他的手机放进了储物戒里,一脚踹在了他身后,在无边的黑暗中,只听到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空旷的废钢厂里。
那声音终将散去。
带离了她多年堆积在心底的恐惧。
带走了她无法释怀的过去。
她垂眸,将手指抵在唇齿间轻轻一咬,尖利的虎牙刺破她的指腹,溢出铁锈味的浓血。
黎谆谆抽出手来,任由指尖的血一滴滴淌落在地上,漆黑的废钢厂倏而乍起一道一道白光,那光芒吞噬了她眼前一切,从柔和到刺眼,从细碎的白光到笼罩整个废钢厂,将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占满。
世间仿佛陷入死寂。
她却并不觉得畏惧。
直至耳畔重新灌入声响,黎谆谆慢慢睁开了眼。
如她所愿,她回到了黎殊的世界。
黎谆谆不知道自己从这里走了多少年,或许是二十七年,又或许应当是更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指尖在储物戒上点了一下,从中取出一套南宫导穿过的玄色衣袍。
衣袍上还残存着他的气息,熟悉又令人安心。
黎谆谆套上他的衣袍,从山下走到山上,她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天山。
天山内城一如往日那般热闹喧嚣,只是不同的是,内城弟子人人身着红衣,再没有原来入目一片白衣飘飘的模样。
她随手扯了一个内城弟子,问道“现在修仙界怎么又流行穿红衣了”
黎谆谆分明记得,先前修仙界流行穿白衣是因为天道下凡间的时候穿了白衣,于是上到天界,下到修仙界,人人效仿天道。
内城弟子瞥了她一眼“自然是因为先神穿红衣了。”
“”她默了默,从内城离开,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将两指抵在唇上吹响了鸟哨。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熟悉的巨雕挥展着尽十尺长的翅膀落在了她面前。
黎谆谆此时用的是她自己的身体,蛊雕先是看着她的脸愣了好一会儿。待反应过来,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几乎是一头扎进了她怀里,那双黑峻峻的小眼睛湿润起来,嘴里不断呷呷叫着。
它叫个不停,脑袋还顶在她怀里,压得她喘不上气。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我”黎谆谆敷衍地拍了拍它,“带我去六界外的净地神殿。”
她体内张淮之的元神被班十七取走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