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凌乱纷立。
顾长夏盯了一会,已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她只感觉一张张脸,连续晃动间,仿佛有什么诡异的图腾在蒸腾。
忽然猛地扑面而来,到了近前,又倏忽离开。
那猛扑过来的,无疑是扶浦的妖娆而清冷的脸。
当时她吓得猛地后退,整个后背贴着椅子。
那人脸一瞬回到舞台,忽然又朝着东面扑去,似放大无数倍的一张图腾,展开一瞬,又猛地退回。
如此大张旗鼓的诡异脸谱靠近,可众人如痴如醉,竟然恍若未闻。
顾长夏看了一眼师尊,他老人家面色宁静,一副有些无聊的神色。
其余人也只是迷醉在这些舞乐之中。
似乎又只有她一人,无法接受这些原始又凶残的祭舞。
大师兄温热的手覆盖在她搁在椅子扶手的手背上。
顾长夏拉回心神,不敢再去看舞台。
灼热的灵力从大师兄拉住她的手腕脉门传过来时,她被扶浦惊出一后背的冷汗才缓缓消散。
随即,她不再看舞台,只专心织云。
倒是一旁的落枫尊者和季容,他们很快发现。
祭台中央的扶浦,他舞动间,视线好几次掠过这个方向。
以他们的眼力,不难分辨此子实则盯着的都是长夏这孩子。
只是这丫头胆子太小,被一张图腾脸谱吓过之后,便垂眸默默盯着地面。
那扶浦渐渐地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还有些焦灼。
他的目标很快换成了长夏身旁的尘儿那孩子,视线锐利冰冷至极。
二人便都忍不住想,不愧是宁儿的种。当年来百里国游览当地景物之时,便有当时的太子为宁儿所倾倒。只是这太子后来走火入魔,三四百年前便没了。
当年这太子,倒是狠狠让卫靖吃过不少醋。
这回又来
落枫尊者的意思,等明日便赶紧回宗门了罢。
当年那太子仿佛是因为情场失意,自见过宁儿之后一直惦念,百年后忽然走火入魔便没了。
为了防止今时今日再出一场如此孽债,还是赶紧把身旁这祸根子拎回宗门的好。
顾长夏很快织好四十九朵云,藏在袖中差点藏不住了。
师尊应当发觉她露出袖子的云朵,非常无语的样子盯了她一眼。
估计觉得她无聊疯了,在这种场合织云玩。
看一眼舞台上此刻迷乱妖娆的舞姿,灯光这会儿有些亮。
顾长夏一时没找到时机。
倒是舞台中央,此时舞姿轻曼,多少有些划水姿态,在几个极速晃动身姿的红影之中游荡的扶浦。她视线才看过去,就被冰雪般的目光对上。
仿若星子般亮了一瞬,那人忽然背转身去。
灯光猛地黯淡下来。
一声金器之声如劈山似的剧烈地不合宜地炸响。
顾长夏心想,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把云朵微微一震散了出去。
大师兄的灵力随着她一起,似为她遮掩了气机。
师尊在一旁,也察觉了。
他老人家无语地抽抽脸,大概怕她此举惹百里国不高兴,他老人家无奈地瞪她一眼,随即手指微动。
更加玄妙的灵润覆盖,她的云朵,便十分精准而宁静地落在壁画所绘的位置。
在她抿唇微笑时。
岂不知黑暗中的扶浦同样露出一丝捕获者的微笑。
灯光忽然微亮,迷幻的乐声铺天盖地席卷。
顾长夏只觉场中原本似乎在划水的扶浦,又开始异常热烈的舞动起来。
那些图腾般的面具脸,随着他们的舞动残影纷乱散落。
虽然时刻变换,但是一张张面容残影重叠,已渐渐有了那壁画之中的雏形。
灰黑色的云朵果然在捕捉着什么。
她是通过储物戒之中微热的那朵仙宫所赐白云,其上牛毛大的两颗银针之一发觉那捕捉的气息。
仿佛这些灰黑色云朵,通过银针与那朵白云联系在了一起。
亦或者说,那些灰黑色云朵是白云放出的爪牙,或者帮手。
虽不知在抓捕什么无形之力。
但她此时再面对原始而恐怖张力十足的舞台时,撬动她灵魂的深深阴寒气息似乎一扫而空。
此时,她也成了一个平静而猎奇的观舞者。
接下来又来了。
扶浦那张俊美而压抑的脸,忽然汇聚在众脸谱之中,冲北侧看台,如猛地跳起的心脏般,鼓荡中冲到跟前。
看台的女修们惊声尖叫,是极度愉悦激动的被男神亲近的惊叫声。
她们纷纷向一旁看去。
顾长夏也偏脸。扶浦那张冷白染上一抹鲜红色彩,深蓝羽毛装饰的眼睛的一张脸,出现在了她脸侧。
他的眼神一扫之前的冰冷,灼热如同要将人融化,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