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能抗衡的
无边的心悸让他不敢细想下去,他跌跌撞撞的朝休息室冲去,慌张到左腿绊右腿摔了一跤,两只膝盖汩汩流下污血,都浑然不知。
极度的恐惧让他脑中只剩一个想法完了。
大力推开门,他双目通红的扑向韩嫂“怎么办根本联系不上”
“完了,我们都要完了,所有人都会死死死那东西真正的神明上方神仙根本不存在真神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罗太奶为什么要接这么一个活啊”
“你冷静一点”韩嫂试图安抚他,“秦弟马和小仙姑已经醒了,正在商讨对策”
“真的”
闻言,裴世钟的眼睛像鱼一样神经质的转了滴溜溜一圈,看向休息室尽头。
或昏睡,或疲倦的靠在床头打坐的弟马们中,有两个身影凑在一起。
裴世钟一把甩开韩嫂,大步冲过去,满脸是极端的兴奋“秦秦弟马,小仙姑,你们想出什么了你们厉害二位年少天才,一定有办法了对吧”
二人被他吓了一跳,秦观河刚要呵斥他,却被厉溪鸣拦住了。
面前的裴世钟,满脸是不正常的极度兴奋,眼白像腐蚀地板的盐酸,扩散了百分之六十的眼球,像濒死的臭鱼。
他的手也僵硬的抽搐着,固定成一个扭曲的手势,在空中胡乱挥动,像是有东西环绕着他在飞似的。
有这种眼神的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她不动声色的点头“你放心,我们想到办法了。”
她顿了顿“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等会儿,我们会和罗太奶直接对接。”
“真的”裴世钟突然大笑起来,嘴中小孩子一样嘟囔着幼稚的、听不太懂的疯话,随即说,“我马上,马上马上就再联系他。他一定会回回会来的”
他话锋一转“你们饿了吗我好饿好饿饿饿饿啊我们去吃东西吧去吃去吃”
厉溪鸣一面敷衍着他,一面给韩嫂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趁裴世钟不注意,掏出弄晕了他,又一个擒拿把人双手捆在背后。
厉溪鸣问“他怎么回事这症状像是感染了”
秦观河点头,他招呼韩嫂“找人看住他,别让他出事。”
韩嫂应下,忍不住问“他不会有事吧”
“还有救。这小子心气高、意志还薄弱,直面过于浓郁巨量的污秽免疫力不足而已。”秦观河顿了顿,“罗太奶解决了那东西,他差不多就好了。休息几天的程度。”
韩嫂这才松口气,把裴世钟弄了出去。
休息室里清醒的弟马们看着二人身影消失,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空气中,一时蔓延开恐慌与不安。
也不能怪他们精神敏感,但凡是刚才担任过二神的弟马,均感受过了露天祭场上紧绷的、极巨的压迫感与窒息感。
这是近几年,不,近几十年来,靖德市的玄学界都不曾遇见过的污秽。
更难以置信的是,在场这群声名远扬的弟马先生们,竟无人能看出那污秽的本体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无与伦比的庞大,无与伦比的污秽与邪祟,并且毫不遮掩祂的恶意与能量。
祂无形无色,无缘无由的降临,笼罩全部可知的恐惧,甚至给人一种“宿命感”,是蝼蚁面对天灾般的无能为力与绝望。
在常识与三观被极度震撼、亵\\渎的同时,他们也不忍感叹罗太奶与靖宗爷的恐怖实力。
“刚才我任二神的时候,单是握住引魂铃,都花费了全部力气。”
一个女弟马捂住脑袋,语不成句“那种崩溃是难以言喻的,如果下一秒直接疯了,我都觉得不出意外罗太奶竟能竟能抗拒到现在”
“还有靖宗爷,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的老仙家一直在尖叫,要我离开、要我逃离,比我还恐惧,那可是最爱说大话吹牛的黄皮爷啊”
同样经历的另一个女弟马甚至无法出声。
她蒙着被子,身体蜷缩成一团,似乎那股巨大的恐怖与心悸尚未退散。
室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同一件事情如果,如果罗太奶失败了他们会是怎样的下场
倾听着蔓延的恐惧,厉溪鸣看向秦观河“先救我哥哥。如果他不能完成任务,就算仪式成功,一切也功亏一篑”
秦观河颔首,他稍一沉思“之前你说过,厉涛歌身上有仙家。你和他们沟通过吗”
“你是要”厉溪鸣一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失声尖叫“不行,这太危险了”
“只能这样了,”秦观河目光深沉,“你我都知道,这是唯一的解法。”
在厉溪鸣颤抖的视线里,秦观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随手撒了一把生米。
那些米在黄铜盘子中跳跃、游走,最后,形成一个令人恶心的倒三角的下流形状。
再来一遍、两遍,甚至其他占卜仪式,都是如此。
只能得到毫无作用的、污染精神的极端恶意的信息。
秦观河紧紧闭上眼,在厉